他当然是愿意的。天枢修仙求，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如今就摆在他的面前，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之前地面突然震动，应该是沈漆灯破坏了掠灵阵，所以常禹才会分神。但沈漆灯随后就赶来了，快得不可思议，这就有不对劲了。

他开始痛恨天枢，痛恨那些比他大的人。

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到来，他仍然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普通人。

唐峭，一副耐心聆听的样，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唐峭适时地开了：“你是从哪儿看来的？难我们表现得很明显？”

“说实话，我对你的心情不兴趣。”沈漆灯，“如果你再不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扫视下方，却见沈漆灯垂下帘，百无聊赖地敲了下手中的剑刃。剑刃发清脆的铮鸣，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回应他的问题。

一夜之间，他仿佛变成了家族里最重要的人。所有人都对他鞍前后、另相看，所有人都凑过来讨好他、结他，就连他从未见过的老族长也亲自来找他，慈地询问他愿不愿意去天枢求学。

原来是瞎猜的……

常禹慢慢抬起，神情沉而冷郁：“你们是天枢的人？”

常禹闻言，表情顿时变得冰冷。

他长得一般，父母一般，原本在家族里只是个微不足的孩，注定只能度过平凡的一生，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觉醒了灵脉。

“说完了吗？”一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

“如果不是天枢，我不会变得这么痛苦……”常禹握双拳，咬牙切齿地怒，“都是天枢害了我！是天枢害了我！”

常禹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唐峭换了个问题：“听你这气，你很讨厌天枢？”

“我恨天枢，是天枢害了我、是天枢毁了我！”

这个念在唐峭的脑海一闪而过，与此同时，常禹死死盯着沈漆灯，神充满怨恨，躯剧烈颤抖。

他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

而如果他原本就在附近，那自己和常禹说的那些话……

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也看到了更渺小的自己。

常禹冷笑：“除了你们天枢，还有谁会这些没用的凡人？”

想到这里，唐峭忍不住看了沈漆灯一。

“不是讨厌……”他说，“是恨。”

像他这样的人，在天枢如同九一。

常禹正在发表他的重大言。

常禹怒不可赦地循声望去，发现站在屋檐右侧的沈漆灯已经相当不耐烦了，正在挑眉睨着他。

“我明明不比任何人差，却只能睁睁看着别人走在我前面，看着他们一个个变得比我、比我厉害，看着他们的修为越来越，而我永远只能停在原地，就因为他们有好的师父，好的功法……凭什么！凭什么！”

她是真心想知原因，毕竟她觉得自己演得还可以。

他要动手了——

他的神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屑，整个人平静地站在夜里，和激动狰狞的常禹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人地了，他自己也这么认为。在全族人的期待与拥簇中，他满心喜地天枢，本以为从此便踏了辉煌，然而现实却与他的幻想背而驰。

他走的那天，全族的人都来为他送行。

他们的目光都投向常禹，但二人之间似乎横亘着一无形的线，这线比常禹上的所有线都要绷，只要有一人率先动作，线就会瞬间崩断。

他以为自己能得到大能的青睐，他以为自己的修为能一日千里，然而事实是他连内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和其他的外门弟一样，日复一日地学习那些低阶功法，日复一日地认清自己的平庸。

他的脸逐渐狰狞，额爆可见的青：“我不比任何人差！如果我当初了别的门派，以我的资质早就当上掌门了，可我在天枢连只狗都不如！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一栋房屋的瓦片上。

他是看向常禹的，但唐峭却知，他的后半句是说给她听的。

沈漆灯正在轻抚剑，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眸看向了她。

没有人会现得这么及时，除非他原本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