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峰偏了下，堪堪躲过飞过来的摆件，脸上添了划痕，他擎住严以宁再次举起的手腕，手上用了力，指节攥的发白。

严以宁的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清楚的知他每一句都是谎言。

这几天与刚刚每一句话在他耳边重新响起。

“什么？”严以宁迟钝地抬起。

那一像是在看没有情的死，透着鬼一样的彩。

一惊雷在严以宁耳边落下。

“既然你不想亲人也不想人，那回个玩意好了。”厉峰扯起嘴角，虎牙，“玩意是不用有自己想法的。”

“严以宁，你猜，他们放弃的是谁？”

严以宁置若未闻，真的笑了声音，眶却落下泪来。

严以宁捂住耳朵，放声让他闭嘴。

“你不过就是想让我个只能依靠你的废罢了，我是被抛弃了不错，你不过也是没人的可怜虫！”

厉峰带笑的声音像是恶的低语，一蛊惑人心。

他被骗了。

那冰冷黏腻的气息又隐隐约约现在鼻腔，让人几作呕。

“我说过，你会心甘情愿跟我一起去国外。”

严以宁想笑，他被抛弃了，第二次。

我也是你的孩啊，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两次呢？

好在没过多久，严母失魂落魄地跑过来，失而复得地把他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安他。

厉峰笑还挂在面上，里却没了笑意，了鬼的本来面目，声音冷的让人不寒而栗，“除了我这里，你以为你还有地方可去吗？”

了他们一笔钱，安排好他们国开始新生活，前不久他们答应了。”

“你看看你边还有谁？父母？兄弟？还是迟朔？”

“严以宁，你看着我。”厉峰捧起严以宁的脸，轻柔地说：“人没办法选择生下自己的父母，可我能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来你的父母兄弟人。”

他试图去从厉峰脸上看到一丝一毫他欺骗自己的证据，却只看到厉峰瞳孔里倒映一脸不可置信的自己。

严以宁突然扬起脸盯着厉峰，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去死吧。”

严以宁几乎崩溃，推开厉峰，手边胡摸到床边的摆件朝着厉峰丢过去大喊：“你怎么不去死！”

后面长大了一些，他才明白，那次严母怕是真的不想要他了罢，只是最后那一瞬，她后悔了。

不是说好什么都不会变的吗？

“我送他们去医疗条件最好的城市，让他们能过理想的生活，他们把你给我了。”

他听清了厉峰说的话，却没懂他话语里的意思。

手里的雪糕化的到都是，甜黏腻的味萦绕了一整个夏天。

厉峰没有回答，轻轻地吻在他的眉心。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却恍惚又想起了那个闷的下午，他站在玩店里，手上拿着一雪糕，一抬就没了妈妈，环视了一圈，他放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所有大人都抬看他，窃窃私语，他打开了所有来牵他手的人，愣是没一个人把他从玩店带走。

“放心，我不会抛弃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什么都给我？”严以宁底看不见任何情绪，似乎真的在仔细斟酌这句话的真实。

严以宁吃痛，去掰他的手，正好对上厉峰目光。

没说言又止的话，还有一句句的歉。

“严以宁，这很公平，不是吗？”

“你边空无一人了。”

“我只提了一个要求，孩，他们只能带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