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

听到这话，青年的眶登时红透，像是白兔一般睁圆自己漂亮又绝望的双眸，也跟着颤动得厉害，剧烈的悲伤和无力让他双膝一，直直跪落在地。

是那日斑驳的午后，透过林间密叶的光，被照得媚气又醉人的脸庞，还是那双被照的犹如琥珀般晶莹透亮的眸，是被拢上一层细碎金光的清透肤，还是他被靡丽的情染上了丝薄红的尾。

仿若普罗米修斯投向自己灵魂的一颗火，沿着那片林间被踩碎的枯叶和被捣烂的野果儿，熊熊燃尽了他的整片心宙。只是这火究竟是希望之火还是业火，他现在并不得而知。

“这事不符合医院的规章制度啊。”

谢舒白了好几气才缓和掉羞赧的情绪，重新坐下来，状似平常得翻阅着手里的册。

“大夫，打扰您午休实在不好意思…我是97床患者的家属…不知您还记得我么………我哥哥最近的状态不太好，需要尽快手术…但！但我这里只有四万块，您看能不能…能不能通一下，余下的我过几个月还您…”

“楚老师，你给他示范一下！行不？啊行？太好了！试第三幕！准备！”

“对不起。”

青年鲜少求人办事，所以说话并不圆满周全，只是一个劲儿把自己放到低微的位置上，去哀求，去祈求。甚至声线都因为他因张而震着的心脏带上几丝颤抖漂浮，发白的衬衫一角又被他攥的褶皱，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的，睫又似期待又似惧怕般，轻轻抖着。

“cut！不对，最后神不对！就是要…更有凌辱！就是不把人当人看的那觉，懂么？”

听到对方礼貌的关切，谢舒白红着耳朵摇了摇。

这一幕的画面实在太过彩，让谢舒白情不自禁得带了去，看着楚林旭这张昳丽的脸，忍不住有奇异的心情，他合上门，起青年的下，像是掐了个本该长在树上却莫名从小木上生来的果实，古怪得很。

只见楚林旭神几经变换，最终轻轻眯起，着嘲得抿着发声轻嗤。他伸一只手，抬起谢舒白的下，像是检查个件似的左右轻摆，最后托起，迫他的颈线拉成一直弧。

我是谁？

突然，场记板的木横条敲声大的脆响，将谢舒白行拉回了神。发觉到自己分神失误，脸上顿时飞上两朵轻红，连带着耳尖也羞得粉红，谢舒白慌忙站起来鞠了个躬。

谢舒白就这么坐在办公桌前，碾动书页的手指略一怔楞，页面便从指中了下去，耳畔里的声音愈加遥远。

是空气中弥散的腥甜味儿混着自己的酸涩野果儿香，还是那对浅张着的和纤长的脖颈，是的还是劲瘦的蜂腰，又或者是最后那只抬起自己下的手，和那声噙着柔笑问话。

“医生…医生，那我呢？我也值些钱的吧…求您救救我哥哥…”

谢舒白被人抬得惯式微张，瞳也在对方的注视下逐渐晃了神，脑海中那张妍丽而情的脸与这张冷艳又倨傲的脸相重合，让他的下情不自禁一，直到楚林旭放手时才狼狈得跪坐在地上。

看着谢舒白迷茫的神，导演着急得前后挠了挠，突然一拍脑门。

“你？能值几个儿？”

“cut！”

“你？能值几个儿？”

楚林旭从地上站起来，轻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略一扬首，示意对方跪下。谢舒白便一个膝盖一个膝盖的跪坐了下去，看起来正襟危坐得，昂着脑袋仰瞧对面人。

但就在膝盖接地面的那一刹那，他中突然升腾起丝似乎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用膝盖三步并作两步得跪走到谢舒白的下，自双中诞生起丝缕莹莹希冀，就这么仰着即便灰扑也依旧惊艳的小脸，近乎虔诚得注视着对方冷漠的眸。

还记得我么？记得什么？

“没事没事，跟楚老师对戏张很正常，放轻松。试第二幕！准备！”

还记得我么？

谢舒白从没忘记过。

意思…我是97床患者的家属…不知您还记得我么………”

“不好意思，扯疼你了么？”

谢舒白合上手里的病志，站起来往门边走，佯装尽力而为得叹了气。“你也是知的，如今这世骗医骗保的有多少，我实在无能为力”说罢他便拉开了屋门，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