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夜旁，眉头紧皱，“外面的垃圾我已经解决了，太阳出来了，这里不能呆了，从地道离开。”

被炸开的那堵墙正在东侧，阳光正涌进来，几个没来得及躲避的吸血鬼被阳光烧得厉声惨叫。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阳光铺满。

“我去开门，你注意，别留后患。”维宁斯拍拍时夜的肩膀，时夜看着宴会厅另一侧仍在伺机攻击的血仆，没有做声，只是又甩了甩已经沾满鲜血的手。

乱哄哄的宴会厅中，没人发现，那对双胞胎少女的转化已经结束，她们已经挣脱开束缚，其中一个正悄无声息地往这边跑来。

靳孤帆始终注视着时夜，一直到手上被塞了一把枪才回过神。

少女站在他身边，神色焦急，“靳孤帆是吗，我知道你，没时间了，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从卧底的血仆，到一路杀进来的猎人，再到把银质杀器偷带进来的她们二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干这一趟的。

只要能把该隐古堡的吸血鬼铲除干净，还这片土地安宁，他们就算全部牺牲，也是值得的。

靳孤帆和她们虽然不属于同一个猎人组织，但实力强劲，小有名气，被抓进古堡一事也广为人知，但大家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这会儿见他还活着，双胞胎姐妹又悲又喜。

悲的是他已经被转化为吸血鬼了，喜的是有他的帮助，这次剿灭行动的成功率更高了。

靳孤帆握住熟悉的手枪，不假思索地拉栓上膛，对准距离自己最近的吸血鬼。

这已经成了他的肌肉记忆。

而此刻距离他最近的吸血鬼，就是时夜。

时夜背对着他，毫无察觉，他谨慎地观察宴会厅，杀死每一个试图靠近自己或维宁斯的人。

现在开枪，绝对能打中他，子弹会穿透他的心脏，那个小吸血鬼会彻底倒在坟墓里，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会彻底失去神采，双唇间再也发不出一声诱人的喘息。

靳孤帆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无力地垂下手。

他开不了枪。

少女看到他的挣扎与放弃，又惊又怒，“你背叛了……你背叛了人类！”

少女不假思索举起枪，对准时夜的后背。

靳孤帆一只手抓住身边厚重的窗帘，猛地扯下来。

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来，让很久没见到过太阳的男人闭了闭眼，少女发出痛苦的嘶吼，手枪掉到地面上。

对，就让我这么死去吧。

他背叛了人类，背叛了原本的自己，既然不能杀了时夜，那就让他死在阳光里吧。

靳孤帆闭着眼，任由阳光灼伤自己的身体。

“时夜！”

痛苦将声音都模糊掉，靳孤帆听到维宁斯远远的一声怒吼，随即自己被拥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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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愕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时夜抱在怀里，身后巨大的蝠翼展开，几乎替他遮挡住了全部的阳光。

“别这样……时夜！”

靳孤帆痛苦地嘶吼，时夜却牢牢按着他，他从来不知道时夜的力气这样大，他甚至无法挣扎。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翅膀被阳光灼烧。

“没事的。”时夜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轻声安抚着男人的痛苦，猛地振翼，两人贴地冲出去，一直冲到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靳孤帆时夜中途推开，摔到地上，而时夜自己则被惯性甩出去数米远，重重撞到墙壁上，彻底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