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压力以及作息不正常，她在短短一个月内发烧了三回，大抵是她太习惯生病，不哭、不吵、不闹，也不会向父母撒，更不需要求助於他人，自己默默理好一切，撕片退贴黏上，便又躺回了被窝里。

握在掌心的手机微弱地震动着，苏玉尘开锁屏，是顾令生传来的讯息。

二十年来第一次，让她在行事历写下了游的行程。

一个月见面三次，不是预约固定回诊，而是突发X的烧，看似小病，却容不得任何疏忽。

她就像被人拿了一图钉，钉Si在地图上的青延市，看似密不可分，实际却是没有勇气离开一步。她对陌生到恐惧，却又渴望自己狭隘的界能透过行走万里而逐渐开阔。

「顾令生，我下周要大考了，考完试、完面试准备，应该已经天了。」

电话那的顾令生没有回话，只是笑着。

「原是不信，不过求了一支签，签上的字字句句皆是说着苦尽甘来，若真能成真，那信一回倒也无妨。」

苏玉尘一边看着照片，一边暗可惜。留市最着名的便是樱季，然而现在漫天飞雪，繁未开，到访只能拍拍古景，倒是有些可惜。

「传给你的照片，都看过了吗？」

旭日升起时，她还发着，好在碰上了假日，没有缺旷课的顾虑。

「今早留的雪停了一会，我去了南风寺，想到了你。」

落英缤纷，缀了她的生活。

她请林叔载她去了趟医院，独自挂号、候诊，当她打开诊间门时，医生面惊讶，一副「你怎麽又来了」的表情。

前两天他至留市差，那儿下了一场大雪，他拍了许多古建筑与雪景的照片，传给苏玉尘的同时，也会一一说明照片中建筑的典故。

「那肯定是不准的。都说心诚则灵，你一也不虔诚，怎会灵验？」

顾令生很聪明也很懂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听明白了她的暗示，所以主动邀约。

「你不是不信神吗？」苏玉尘故意打趣，她知顾令生对神鬼之谈丝毫不信，上回他替苏玉尘求了平安符，已经破戒了一回，而这次，大抵是有人非要他陪同前往，他才会再度踏寺庙。

看了一药袋说明，都是些熟悉的药。能压下多少疾病带来的痛苦，苏玉尘心里也没个底，只是想着下周就要大考了，她可不想因为病痛而前功尽弃。

问诊後，苏玉尘打了两针药剂、cH0U了三血，最後拿了三个药袋离开医院，预约一个月後追踪回诊。

「四月份的留市，樱开得很。」停顿片刻，顾令生才再度开：「现在枝光秃秃的，上前是雪，等雪化了、开了，要一起来赏樱吗？」

「喂？怎麽了？」

却也是苏玉尘最陌生的季节。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看了一来电显示，是顾令生拨打的通话。

苏玉尘轻嗯一声。

苏玉尘从未想过自己会踏青延市。

季，万复苏之时，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季节，是被人寄予期待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