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喜怒不形于，古今无波的脸上罕见一丝名为不悦的波澜。

等他回过神来，只见玄更加不悦，大抵是之前同他讲了什么，没得到他的回应，竟然负气抛了一句，“那这玄天宗，当由谁来主？”

“天生仙最为尊贵，人乃万灵长，次之。飞禽走兽虽能得化形已是劣等，妖则是下品中的下品，一旦丧失心，必将除之。”

痛苦的记忆总是格外刻骨铭心，云珩在九锁魂幡里瞧见了许许多多的妖修，它们个个面目狰狞可怖，在血海中凄嚎浮沉，与云珩在“天衍”中窥得的修真界别无二致。

云珩喃喃自语，将这段话脱而，仿佛有人在他耳边叮嘱了千百万遍，脑袋如数万针扎般刺痛。

云珩一愣，想起方才的自作主张，怯怯回，“是，也不是。毕竟，衡清长老是天生仙人，他收的弟们亦是，若，若是让他知……”

“你呢？你为何加玄天宗？为了奥妙法？还是为了宗内的资源？”

通往祭坛的路遍地尸骸，有凡兽，有族，还有显本的妖修。

众人退去，云珩见玄不言不语，神郁郁，只顾反复把玩云珩的手指，以为他还因被背叛而生闷气。

“自然是天尊！”他急忙反握住玄松开的手，将他的双手拢于自己的心，字字诚恳，“不然这些自诩贵的仙修、人修一开始为何要加玄天宗？还不是垂涎天尊奥妙法，觊觎宗内丰厚资源。哼，他们亦知其他的宗门哪里会同天尊这般心善，收容一堆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破铜烂铁。”

玄望着他，邃的眸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云珩上一世误仙山，得姜瑶青睐、君乾化，得化形后，自然而然，留在了玄天宗，从未想过离开。

立刻阻止，微带愠，扬眉嗔怪，“什么呢！”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天尊何必同那些人置气。”云珩绞尽脑，苦思苦想，总算记起了一些雅句，宽，“萤火微光，岂可撼动日月之辉！天尊就是白昼之日，寒夜之月！”

云珩说这话时，额间法印剧烈闪烁，纹路亮起，朝中心汇集。

玄在意的却不是这个，问：“你不愿旁人知我的真？”

提及这个，没有惊天宏愿的云珩羞愧得脸红。

紫霄、姜瑶她们胆再大，再好奇也没敢朝发异动的法座方位望去，生怕坏了玄与云珩的好事。听见云珩责备玄，也只是暗暗换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先开讲话。

“修一途前路茫茫，我只想长伴天尊左右，哪怕只有短短数载，我亦九死无悔。”

有一玄黄真气指引着他，在幻境中苦海寻航，来到一怪石嶙峋的天祭坛。

他像是中了迷咒，不由自主走到祭坛的中心，玄黄真气倾注颅，妄图立下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