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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一角照映出陈藜芦心底升起的不安与愧疚。
陈丹玄将手覆在陈藜芦脸上,拇指轻柔地摩挲,随后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幽幽道:“怎么会喜欢呢?我从小与你一样,学得是中医啊……”
周身的黑暗成了野兽的巨口,将陈藜芦一口吞掉。
灯光打在陈藜芦脸上,成了道道斑驳的裂痕,他完美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属于陈丹玄的低语依然在继续,“虽然是同样的治病救人,可面对西医,我所有的东西要从头来。为了不让身边的老外鄙视,我拼了命地去学去背拗口的单词,以期在所有人中成为佼佼者。但是小藜,你知道吗?一路摸爬滚打下来,我取得的所有成就目的只是为了让你相信我不喜欢中医。”
淡然的话轻轻地飘进陈藜芦耳中,让他几乎一秒湿了眼眶,他哽咽着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办?我不要你的擅自作主!我不要!”
陈丹玄的表情也带着痛苦,额头的青筋因为强烈情绪的压抑根根分明,他咬紧牙关说道:“晚了,一切都晚了……小藜,你不能随意离开我,你要对我负责。这两天见不到你,我很想你。过去在美国,我也总是想你。我好想你。”
想念可以脱口而出,内里携带的感情陈丹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宁愿当自己是个傻子,成为哑巴,也不愿将心里的真实说出来。
因为陈丹玄从来都是个胆小鬼。
而他眼下索要的只是与陈藜芦恢复到之前的关系,两人时而是兄弟,时而是互相帮助泄欲的…对象。
心思翻涌,陈丹玄表面假装得如受了背叛与情伤的脆弱爱人,以期得到对方的怜爱与挽留。
听到字正腔圆的“我好想你”,陈藜芦的心脏跟着破防、震颤。他从未在陈丹玄口中听到如此露骨的表达,让他一时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口腔里更仿佛吃了颗甜糖,四肢酥麻。
十五年的暗恋果真已经融入骨髓,陈藜芦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防线只因为一句“想念”便在顷刻间崩塌,过往的辛酸、疼痛、难过……似乎也在眨眼间一笔勾销。因为对方是陈丹玄,他让自己成为了心软、摇摆不定、容易原谅的人。
陈藜芦亦知道陈丹玄是他的劫,可他甘心应劫,即便粉身碎骨,也不怕。
那么,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陈藜芦低垂着脑袋,原本藏在身后的手缓缓垂落,像随湖面清风摇晃的荷花,带着几分肆意,几分随性,几分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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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小声说:“哥,我想接吻。”
他对他的爱,入木三分,是一朵在温吞生命中开出的暴烈花。
陈丹玄指尖动了动,表现得像忠诚的侍卫,听话地走上前。
他们在药香中偷偷亲吻。
两双唇瓣相碰的一刹,如千余度高温的铁汁被花棒甩到高空,顿时火树银花在胸腔中炸开绚烂。
陈藜芦迫不及待地回抱住陈丹玄的脖颈,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陈丹玄也像贪婪的兽类,不知疲倦地汲取属于对方的唾液。
黏腻的呼吸带起地库的温度,暧昧使周围成了橘色的海,海里有一对自愿溺毙的情人,一个只求真心,一个只为欲望。
“哥…哥…唔……”
年轻男人的衬衣被揉皱,露出诱人的雪白腰段。陈丹玄微微睁眼,滚烫的手掌毫无预兆地附上温热的腰肢,下一刻,情欲浓厚,怀里人的小幅度战栗与轻声的呜咽成为了干柴烈火,燎烧了彼此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