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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四爷与公主来了!”
陈廷鉴与弟弟陈廷实说着话。
可他没有与公主相处的经验,尤其这位公主还是宫里最受宠的,还做了他的儿媳妇!
陈廷实深深地低着头。
齐氏飞快地看了公主一眼,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妇人,可那睥睨的眉眼竟唬得她也迅速回避。
碗口大的赵粉,花瓣层层叠叠,薄如织锦。
陈继宗也想偷窥的,只因公主搬过来这么久,他还没有见过公主的正脸。
公爹为朝廷、为百姓操劳一生,朝廷却辜负了公爹。
“那些家宴,你一向都不喜欢参加,这次怎么要去了?”
陈敬宗眼里的她,比那些牡丹美多了,但现在他更好奇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么好的阁老,他的儿子必然也都如世间美玉。
里面陈家众人自觉地避让到两侧。
这一眼不再是长兄对弟弟的关照,而是蕴含了一位阁老的官威。
主宅那边派丫鬟来传话,丫鬟走后,陈敬宗对一旁不太上心的华阳道:“这回要说哪里不舒服?”
但无论陈宅众人、吊唁的宾客还是镇上观礼的百姓,都觉得堂堂公主殿下就该如此。
陈敬宗:“你不去家宴……”
陈廷鉴第一个站了起来!
华阳无法给他什么理由,只能摆出公主的任性:“想去就去,怎么,不行吗?”
齐氏恨极了陈敬宗那毫不留情的一脚,却无可奈何。
陈伯宗、陈孝宗两家子与东院的陈廷实一家五口差不多前后脚到。
就像天底下最娇贵的一朵牡丹被移栽到了陈家,他陈廷鉴岂敢粗心料理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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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才三岁,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只是期待地看着祖母。
华阳继续欣赏花坛里的牡丹。
孙氏身边围着二郎、三郎两个乖孙,就是要招待弟妹齐氏,也难免被孙子们吸走注意力。
华阳挑眉看他:“什么不舒服?”
像来客吊唁等等、自家人守夜丧等等,华阳一概都不露面,只在初到当日给老太太上了香、下葬之日送了棺。
华阳微微加快脚步,声音温和。
今年陈宅的端午注定冷清,但还是要聚在一起吃顿饭。
然而当他真的看清公主的模样,陈继宗就变成了一根歪脖子木头,还是陈敬宗走过来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陈继宗才猛地回过神来,匆匆避到亲娘侧方。
他有什么不行的,折腾的是老头子他们。
华阳微笑着往里走,目光一一扫过婆母与陈伯宗、陈孝宗等人,再去看右侧的陈廷实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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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四有出息,能获得公主的芳心让公主身心愉悦也就罢了,偏偏老四那个德行,儿子越委屈公主,他做公爹的越得尽力补偿回来!
“父亲免礼,都说了一家人,父亲以后不可再这般见外。”
大户人家过端午的花样可多了,或是养支龙舟队伍去河上比赛,或是请个戏班子来家里唱戏,一家老小欢聚一堂。
三郎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厅堂里响起,随即众人都是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