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氏头疼：“算了算了，还是我说吧。”

陈敬宗：“夜里更放肆，你不也喜欢？”

既是青天白日，又前有车夫后有护卫，华阳全身冒火，咬牙骂他：“放肆！”

华阳哼道：“越热越显得我诚心。”

嘴上说着话，这街坊的眼睛好奇地往马车里面瞄。

华阳用力掐他。

陈敬宗一手拽下帘子，然后双手抓住她的手腕，重重地将人抵在车板上。

华阳拿扇柄拍他的手：“成何体统？”

石桥镇附近有很多山头，其中一片专门留着给本地百姓安葬亡人用，陈家的祖坟也在那边。

陈廷鉴不信，打断妻子道：“先说老三媳妇，我是公爹不好出面，你做婆母的去告诫她，不许她再对公主不敬。”

华阳满意了，松开手道：“后天吧，明早恐怕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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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幽幽道：“皇上都夸老四英武，看把你嫌弃的，倒好像你才是公主亲爹。”

驸马老实了，华阳再对陈廷鉴道：“此事就不劳烦父亲、娘与诸位兄嫂了，叫驸马陪我走一趟就好，人多出行麻烦，反倒耽误时间，叫附近百姓看见，还要猜疑咱们府上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奈何陈敬宗一手拉着窗帘，只露出自己的脑袋与肩膀，街坊什么也看不到。

机缘巧合，让老四这粗人娶了公主，老四占尽了便宜，委屈全让公主受了！

孙氏：“我的意思是，公主已经有护着咱们家老四的迹象了，你……”

他看得越久，她就越臊，最终恼羞成怒，又拿扇柄打他。

如果不是皇上皇后主动撮合了这门婚事，再给陈廷鉴贴一百张脸皮他也做不出为老四求娶皇家公主之事。

陈廷鉴已然开口：“许是公主纡尊降贵来为老太太守丧，她太高兴，才无意冲撞了公主。这样，明日臣等都陪公主走一趟，臣会嘱咐老太太，叫她不要再去打扰公主。”

若非公主在场，这话他已经说出来了。

孙氏撇撇嘴：“不提那些，我就是觉得，夫妻感情跟彼此的身份并没有太大关系，公主若嫌弃老四，咱们管不着，可如果公主没嫌弃，你却天天看老四不顺眼，就怕最后公主反倒要怪罪你对她的驸马太不客气。前天吧，老三媳妇耍小脾气，话里暗示老四不会读书空有一身蛮力，公主当场就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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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礼过后，陈敬宗开口道：“娘，昨晚公主做梦了，梦见一个老妇人，我听她的形容，觉得很像祖母，公主有点怕，这一日都心中不安，我想明早带她去给祖母上柱香。”

当马车离开镇子，一眼望去路上田野都没什么人了，陈敬宗才高高地挂起帘子。

华阳就觉得，他的视线也变成了一双手。

翌日清晨，陈敬宗陪着华阳早早出发了。

车夫赶车，公主与驸马坐在车里。

华阳早找好了借口，一边发泄般用指甲在他结实的皮肉上印月牙，一边心虚地道：“咱们毕竟是在丧中，却做了这么多不合礼法的事，你或许无所谓，可我总觉得愧疚，所以想去老太太墓前悔过，求她老人家原谅。”

梦见老太太只是华阳与陈敬宗商量好的上香借口，陈廷鉴如此郑重，华阳为骗了公爹惭愧，陈敬宗却暗暗好笑，什么状元阁老，居然相信鬼神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