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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转了一圈,四行脚印就把这棵老树圈起来了。
陈敬宗蹲在雪人面前,唇角扬了起来:“瞎说什么,这是你公爹婆婆。”
陈敬宗便举手对天发誓:“我若敢为这个奚落你,就让老天爷罚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做你身边的公公。”
陈敬宗看着她:“肉我可以自己吃,另一桩,光我自己可做不来。”
华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一片白茫茫里辨认出一棵老树,光秃秃的枝丫堆满了雪,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陈敬宗看看她精致暖和的狐毛抄手,自己去攒雪了,最后在圈子里面堆了两个三尺来高的小雪人,手牵着手。
陈敬宗:“咱们可是一起在我们家老太太的孝期偷过腥的人,在我面前,你何必拘泥于礼法。就像我先前说的,老太太绝不愿意我为了那些虚礼吃素饿肚子,先帝那么疼你,只会比我还希望你多吃多喝,早点恢复之前珠圆玉润的模样。”
既然要出门,华阳换上了一双厚底的狐皮靴,身上的夹袄斗篷也都是白色的,兜帽一戴,她若孤零零地站在远处的雪地里,旁人肯定发现不了她。
陈敬宗识趣地张开嘴,一心吃饺子,不再说话。
等华阳打扮好了,朝月从伙房那边回来了,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她亲手为公主、驸马包的素馅儿饺子,另有醋酱蘸料。
陈敬宗可不是那种认为生病的人就得一动不动躺床上养着的老人家,更何况现在雪花飘飘的,又没有风,正适合风寒初愈的娇公主出去透透气。
陈敬宗瞄眼华阳,低声道:“最近还会一想到先帝就掉眼泪吗?”
华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推肯定是不能推的,陈敬宗从雪地里找到一根细细的树枝,分别在两个雪人圆滚滚的肚子上写下“夫”、“妻”。
华阳故意问:“这是你小时候,父亲牵着你?”
陈敬宗嗤了一声:“在陵州那年,你还嫌弃我们陵州的雪小,北方的雪倒是大,也没见你怎么喜欢。”
华阳一步一个脚印,跟着陈敬宗过去了。
四周一片白茫茫,连军营里的营帐都被积雪掩盖,只有一些值岗的士兵们散布其中,不时地跺跺脚。
“去哪?”离开军营一段距离后,华阳不太放心地问。
陈敬宗:……
华阳:“我用眼睛喜欢。”
陈敬宗:“莫非你怕哪天我会为此嘲笑你?”
陈敬宗:“那,要不要我去弄点荤的,给你补补身子?”
陈敬宗一手撑伞,一手像吴润做惯的那样,抬起来让华阳挽着。
他差点将那个大雪人给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