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与陈阁老父不和，她早就有所耳闻，可谁又知，皇上与她这个母后也不怎么亲厚呢？

陈廷鉴继续：“臣的四个儿，臣一直以为，臣那桀骜不驯不服教的四会是最没息的一个，这辈都只能靠着长公主驸的份耀武扬威了。然而前年，臣四率领大兴左卫在演武比试中夺魁，去年他又在平叛路上立下战功，外人夸臣虎父无犬，他们却都忘了，臣四十岁便自己回了陵州老宅，他有现在的息，与臣没有半关系。”

这时，曹礼端着提神茶回来了。

元祐帝太熟悉阁老规劝他的路数了，有时候会直接严厉地批评他，有时候会温和地诱哄他说心里话，然后再用平和的语气，引经据典地劝他勤勉好学、明辨是非、孝敬母后、宽厚民等等。

她知该如何一个好皇后，但她有没有成一个好母后，大概只能给后人评说。

陈廷鉴看她一，：“娘娘，皇上毕竟才十四岁，臣以为，培养皇上对学习、理政的兴趣更为重要，若因学业繁重致使皇上生抗拒之心，皇上此时年少不得不听从您与臣的教导，将来皇上亲政了，谁又能约束皇上？”

她也得防着陈廷鉴为了讨儿的心，故意纵容儿的一些劣习。

老是认真的，还是又挖了一个陷阱等着他？

陈廷鉴：“或许吧，也可能是臣老了，对教书育人也有了新的悟，这悟未必就是对的，如何教导皇上，还请娘娘主明示。”

陈廷鉴惭愧：“说来不怕娘娘笑话，臣年轻时中状元，人人夸赞，后来又蒙先帝与娘娘的赏识，教导皇上读书，臣的长、次、三也都是状元探之才，臣便也觉得，臣在教书一途上确实有些真本事，臣信奉的严师徒也是至理名言。”

陈廷鉴终于：“好，臣信皇上。”

授课结束，陈廷鉴就去求见戚太后了。

陈廷鉴微微躬着，恭敬：“回娘娘，皇上非但没有抱怨，反而还极力掩饰其困乏，是臣觉得，皇上现在正是长的年纪，龙与学业同样重要，倘若得不到充分休息，皇上读书时难以集中神，越是如此越难见成效，继而导致皇上厌学厌政，长此以往，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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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太后听说陈廷鉴要减少朝会的次数，皱眉：“是不是皇上跟阁老抱怨上朝辛苦了？”

的才，臣并不曾真正教导他们什么。臣真正教导的，只有皇上与臣四。而因为臣的严格，臣四越发离经叛，连书都不读了，待臣发现他真正的才后，臣再面对皇上，时常会惊一冷汗，唯恐臣先前的严格会不会已经在皇上心中埋下了对读书的反心。”

戚太后看向窗外。

所以，元祐帝摇摇，正：“夏日炎炎，略有些困乏罢了，先生不必担心。”

跟老四比，元祐帝真是个好学生了，只是好学生未必就不想偶尔懈怠一下。

陈廷鉴继续整理书册，元祐帝抬起袖，假装又打了一个哈欠。

满朝文武，戚太后最信任的从来都是陈廷鉴，就算陈廷鉴教导皇上的方式变了，只要有理有据，戚太后照样支持。

陈廷鉴：“这样啊，臣还以为皇上又要勤学苦读又要听政理政，龙可能会负担过重，既然皇上不曾觉得疲惫，那臣也不必为您调整作息安排了。”

说到这里，陈廷鉴跪了下去：“娘娘，果真如此，臣便是千古罪人，请娘娘责罚！”

戚太后显然很清楚皇家的一众祖宗们，正是因为她的皇帝公爹、皇帝丈夫都“太息”，她才怕儿步祖宗们的后尘，自幼便严厉教导。

去掉朝会时间，他每天就可以多睡至少半个时辰！

戚太后好笑：“阁老后面这话言重了，前面的话也过于自谦了。驸的两个哥哥有天分不假，但他们能有今日的成就，也离不了你父亲的悉心栽培。至于驸，他不读书乃是天，并非完全是跟你对着。”

陈廷鉴想到了家里老四小时候，陈廷鉴自己当过那么多年学生，也有四个读书的儿，老四是唯一一个敢在先生讲书时公然趴在桌上睡觉的。

元祐帝突地心加快！

元祐帝：“我知先生担心什么，无非是怕我以后也懒惰怠政，可我向先生保证，待我亲政，我一定个勤政的明君。”

回想这一年来老对他的态度缓和不少，元祐帝决定再相信老一次，小脸瞬间垮下来，言辞诚恳地：“不瞒先生，我确实很累，早上常有觉不够睡之，虽然还能持起床读书，可我脑昏沉，读书也是事倍功半，不知先生能否减少朝会次数，待我年长力足以支撑时再恢复正常朝会？”

他面迟疑。

戚太后已经认可了陈廷鉴的提议，但还是好奇地问：“阁老以前素来严厉，为何这两年待皇上温和了许多？”

远的不提，本朝恣意妄为的皇帝就够多了。

戚太后沉默。

等会儿曹礼可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