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挺白的。”

陈廷鉴抿唇，刚要开口解释，陈敬宗先出列，抱怨道：“禀皇上，昨日长公主听闻您送首辅出宫的君臣佳话，在饭桌上嫌弃了臣一番，说臣枉为人子，还不如皇上能体谅首辅的辛苦，方才臣便效仿皇上，将自己的大氅借给首辅，可他却毫不领情，反而训斥了臣一顿。”

陈敬宗夹块儿肉，一边嚼一边继续盯着她。

她还送了和静一支玉镯。

陈敬宗：“对不上，早忘了长什么样了。”

陈敬宗：……

华阳心情好，晌午留了南康母女在府里用饭。

陈廷鉴躬身对着龙椅，道：“臣都要进殿了，要他的大氅做何？竖子顽劣，皇上不必理会，议事吧。”

陈敬宗：“别人说正常，我跟你说，岂不成了厚脸皮，夸自家人？”

陈敬宗：“行，你等着，我也给你弄桩父子美谈来。”

没过多久，皇极殿殿门打开，有太监走过来，宣百官进殿。

陈敬宗抬头看她，面带困惑：“南康是谁？”

上辈子怕她嫉妒，这辈子陈敬宗还好好的，南康就不怕她会眼红。

华阳：“你什么年纪，父亲什么年纪？”

陈敬宗这才收回视线。

华阳：“弟弟都知道心疼父亲下值太晚误了晚饭不利于养身，你从来都没劝过。”

华阳瞪他。

陈敬宗：“她啊，我身边又没有谁念叨她，我哪能一直记得她的封号。”

元祐帝问：“方才朕听到殿外有喧哗之声，出了何事？”

众人都看向陈廷鉴、陈敬宗父子。

南康以前总跟华阳对着干，现在讨好起华阳来竟然也很是能说会道，时不时就逗得华阳笑一笑。

陈敬宗：“我天天回来这么晚，没比他早多少，怎么没见谁心疼我？”

陈敬宗瞪眼睛：“我为何要羞愧？”

元祐帝：……

陈廷鉴与陈敬宗父子俩势同水火，京官人人皆知，元祐帝更是亲耳听过陈敬宗对老头子的种种埋怨与数落。

于是，华阳就知道弟弟送公爹出宫的事了。

娘俩走后，华阳收拾收拾，躺到床上歇晌。

上辈子南康没有来找过她，大概是从元祐二年的正月开始，南康突然活跃起来，经常进宫侍奉母后。华阳才纳闷南康怎么转了性子，姑母就来替她解了惑，原来是姑母看不得南康那憋屈样，为她指点了一条明路。

百官进殿站好后，元祐帝从前面侧门入殿，坐到龙椅上，元祐帝往下一瞧，发现陈阁老面带怒气，还在悄悄整理衣冠，一些官员则在笑，压抑不住的那种。

陈敬宗追着老头系带子：“您年纪大了，禁不住冷，赶紧披上。”

华阳挑眉：“装什么傻，父皇一共两个女儿，你能不认识？”

华阳板起脸：“你再这样，以后我自己先吃，再也不等你。”

陈敬宗：“那你弟弟也是我弟弟，自家人送自家人出门，也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