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她并没有随弟弟一起来蓟州，自然也没有亲领略过长城的巍峨壮观。

休整了一日，元祐帝就在内阁与边将的陪同下，正式接受朵颜的投降。

离蓟州城最近的一段长城是喜峰，相距六十里地。

华若有所觉，偏，弟俩相视一笑。

秦纪重重，秦律听红了眶。

以陈廷鉴为首的内阁早已拟好和谈条款，从今年开始，朵颜继续向朝廷俯首称臣，年年都要纳贡。

“山岭险峻，朕为准备一抬轿吧？”元祐帝担心明日登长城时，爬不动。

陈敬宗提议：“长公主若有雅兴，不如明早臣先陪您登上峰，赏一赏边关的日，如何？”

和谈结束，元祐帝在蓟州城休整两日，这就要去登长城了，既是巡视这一带长城的加固情况，也是观看秦元塘准备的十万边军演习。

五万多京军护卫着元祐帝的圣驾，早上发，傍晚抵达喜峰下驻扎着的边军大营。

朵颜首领名叫董虎，当他不得不跪拜前面那个才十五岁长得红齿白的中原小皇帝时，董虎觉得十分憋屈。

秦元塘：“陈阁老只比我大三岁，既是皇上的恩师，又是先帝托孤的大臣，只要他朗，再当十年二十年首辅也绰绰有余，等他年纪大了退下来，为父也老了，朝廷如何置都没关系。至于你们，将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我只能传授你们本事，谋不了你们的前程。”

华怔怔地望着那条长龙。

元祐帝始终保持着微笑，他的心情也确实很好。

天已暗，崇山峻岭之上隐约可见一耸厚重的城墙仿佛长龙横卧，北风呼啸而来，好似一阵阵龙。

华询问弟弟的意思：“皇上要去吗？”

“这说明什么？一个武将，光会打仗不行，朝里没有人，随时都有可能被罢官，就算勉挂着职位，也要受当地总督节制，无法施展手脚。”

如果不是边关有这条蜿蜒不知多少千里的长城，如果不是有个用兵如神还特别能捣鼓阵法、火的秦元塘，他早率领他的铁骑一路攻到京城去了！

用晚饭时，元祐帝将、夫、戚瑾叫过来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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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并没有参与今日的朵颜受降，草原上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她已经见过鞑靼献的使臣了，对朵颜一行人并无兴趣。

草原上的首领个个都能征善战，自己没有好功夫便也不能让落里的将领们心服服，而中原的帝王更讲究知人善任，本文韬武略当然是谈，就算自己是个病秧，只要边的文官武将靠得住，中原帝王依然能枕无忧，安然享受天下臣民的供奉。

秦纪有些担心：“可您也说了，靠山山倒，万一将来首辅换人……”

“不必，我自己能走上去。”华雄心壮志地。

董虎憋憋屈屈地同意了，签完和谈协议，他狠狠地瞥了秦元塘一。等着吧，等秦元塘死了或是离开蓟州之日，便是他们朵颜铁骑卷土重来之时！

元祐帝收回视线，就见旁的还在瞻仰长城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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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区区朵颜投降相比，长城一行才更让人向往。

元祐帝笑：“朕去了，几位阁老肯定也要早起，兴师动众的，还是与驸先行吧。”

夫妻俩单独发，走不动的时候，驸就可以背上去了，没有人瞧见，也不必担心被人取笑。

华若是自己过来游玩，预备轿也没什么，可她是跟着弟弟来观看边军演习的，那么多将士看着，只她一个长公主坐轿，未免也显得她太过没用。果真气，就该去赏赏草，既然不辞辛苦来了这边关重地，那么就该乡随俗，真真正正地爬一次长城。

“为父倒不是贪图当官，贪图那俸禄，而是为父舍不得看着士兵们荒废下去，只有我坐稳了这个总兵的位，我才能继续练他们，继续为朝廷效力，继续保家卫国，你们懂吗？”

驸如此贴，元祐帝非常满意。

秦纪、秦律齐齐跪了下去，能够投胎给父亲儿，便是他们这辈最大的造化！等父亲老了，后面的路他们自己走！

元祐帝看向陈敬宗。

董虎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满是横的脸拉得老长老长。

他看了难受，心疼父亲，铁骨铮铮的男儿，不得不在文臣面前低伏小。

峰，与当时的首辅是师生关系，首辅在，他官路亨通，后来首辅倒了，他也丢了官，可怜一代名将，白白蹉跎了后半生的岁月。”

秦元塘看看小儿，心平气和地：“你不懂，当年我有一位同袍好友，打仗时因为上峰的失策让敌兵逃了，此事被朝廷知，上峰把他推来背黑锅，人都被关大牢了，我也以为他这次在劫难逃，不想他在锦衣卫有位好友，那人帮他去当时的首辅那里送银，这才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