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吉登时愣住了，整个人难以置信，随即狂喜涌上心：“好，好！谢谢您，谢谢您荣先生——”

荣亓凝视着半空中那团恐怖瘆亮的光球，轻声：“难怪，我就说你为什么要第一时间跑到这荒郊野岭里来。”

“但我能赐予你永生。”

与此同时，荣亓空的心脏血渐止，陨石的光芒从他全闪现，随即集中在了双膝盖。

“到我这边来，沈监察。”荣亓的视线越过白晟，遥遥地向沈酌伸手，“因果律成功的概率只有九赌一，待会一旦失控，施术者自己逃生都很勉，绝对不会再冒险救别人，你我二人都会被葬送在这里。”

“我曾经想打造一支全二次越级到A的军队，却不论如何也无法解决基因链撕裂的难题。我曾以为这是无解的，直到后来发现了一个普通人类。”

“无视理的研究，超越时代的技术，通过一未知药剂随意打破基因上限，最大程度上避免副作用的现……没有人知他是怎么到的。”

白晟停住脚步，反手把沈酌推到自己后，没人能发现他黑衣下的肩背肌已经绷到了极致，语调却听不丝毫异常：“到我后去，待会闭上睛别声。”

“你知这世上最大的谎言是什么吗？”荣亓俯下，注视着刘三吉浑浊的珠，说：“——‘众生平等’。”

不知是否因为站起来了，他坐椅时那温和内敛的外壳似乎被剥离了一些，少许充满压迫力的真容：“你跑到荒郊野外里来什么，害怕被人看到你的死状？”

“我能让异能者二次化，让D级行越级成A，却无法改变他们本的基因上限。一旦我赋予他们的力量超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就会导致这不人不鬼的可怕后果。”

“从原细胞生到狄更逊母，从步氏猿到现代智人，地球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无数不公正的巧合，只有天生最悍的基因才能将族延续下去。化者对人类来说是绝对的优势方，但化者内占绝大多数的，却是能力低微的C和D级。”

“咳咳……咳咳咳！”刘三吉剧烈呛咳大鲜血，竭尽全力向上伸手，发最后的哀鸣：“求求……求求你！”

嘭——

沈酌大概这辈都没这么积极合过，被白晟一手抄在怀里，下一瞬现在了电线杆上，眨间呼啸而去数十丈，在飞速后掠的狂风中大声问：“你要带我去哪？”

野田俊介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些，简直呆住了。

“……救救我，怎么样都行，怎么样都行！……”

“不用谢，”他垂目望向脚下残留的最后一抹血迹，声音低沉柔和。

半空一声响，大地遽然摇晃。

“基因链撕裂。”荣亓靠在椅上，一手捂着血不止的膛，平静地沙哑。

因果律，最哲学系武之一，能直接抹消敌人的存在，使之从历史上彻底消失，甚至连对方自生起创造的份信息、亲缘关系、社会价值都一并抹除。

下一刻，荣亓垂手轻柔地在了他上，刘三吉的话音戛然而止。

气乍然闪现寒光，瞬间冲向四面八方，甚至连簌簌摇动的山林都猝然定住，整片大地像坟墓般突兀地陷了死寂。

“原来如此，它在你手里……”

荣亓顿了顿，一字字轻声说：“——沈酌。”

“我不知你是怎么化成这样的，但你这不死异能，今天换作任何一个S级，都有可能栽在你手上。再给你一段时间化，也许你能直接杀到瑞士去踏平整个国际监察总署。”

野田俊介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这是——”

他向前迈第一步，因为不适应而稍显僵化，但接着全肌都被调试到了最巅峰的状态，脚步逐渐畅自如，无形的力量从周散发来，

白晟嗤笑了声：“想什么呢宝贝儿，我连你都对付得了，还对付不了那残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大招，白晟二话不说又一个大火球砸下去，上千度温烤红了半边天际，然后在光与烈焰中抓起沈酌掠向市郊，冲着沈酌的耳朵大怒质问：“——说！以前是不是往过！”

荣亓几不可闻地呼了气，垂目望着他，“我救不了你。”

刘三吉涣散的瞳孔不由自主睁大了。

“把沈酌拉到化者这边，我们所有的同类都能安全地二次越级。”荣亓望着广袤的虚空，轻声说：“我们将彻底淘汰蝼蚁，主宰人类族的化方向。”

“你刚才不是问我大招是什么吗？”

荣、荣先生……”他手背上那个A级标记清晰得刺，语调却混而绝望：“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