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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漂亮的拯救(四)(2/2)

我并不说话。值不值得?我早已不问了。时过境迁,我想跟着去送死也没办法。詹立枢掰开我两只手,他骑在我上,一字一句:“跟别人去更好的地方不如跟我去。杜蓝锡,你觉得呢?”

“帝国很多年没有发生过这需要大家都送死的战争了。”

我改为双手掌抵住睛,声音颤抖,“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早就留好遗嘱和信托,他们怎么可能预料到自己的死亡?但刚才杜蓝钟的话,就像你说的,他在代他们离开之后的后事,要我好好地独立生活。我以前以为他们理好所有财产问题是因为我家人短命,因为我的哥哥都和我一样,或多或少不接纳向导。但我爸爸不也活到这个年纪了吗?不论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黑发人送白发人,怎么可以这么早?”

“对,是故事。因为是故事,所以一定会有结局。就算在整个时间维度上无限拉长,可以视作永不落幕,但真相是向一个事件发问。事件一定有始有终。”

“为什么你只能帮我构建我的记忆,却不能展开它,建成一座记忆的大厦,括所有细节?所谓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觉得这诡异的意识存续状态非常难受,这个我睡下了,上剥离另一个清醒的我,永远旁观我的记忆。这就是创伤后应激综合征。

杜蓝钟最后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是家里最小的孩,老三总是比较特别。命运会给你留一份特殊的礼,你要随时准备拆开它。”

“詹立枢。我发现,说不定我的父母早就策划好了金鸣舰队的结局。或者不是舰队的,只是他们的结局。舰队的结局不过是和我全家的结局巧合地关联上了。”

“但接下来你会看到一场屠杀。”我说。

詹立枢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记忆怎么突然现断层?不,不是断层,这是快。我的大脑开始复苏这些记忆的级功能。我还来不及反刍我和杜蓝钟最后一面的伤,蹊跷的事实来,在我的记忆里队。

“想睡的话就可以睡着。”

“没说过,但我大概能猜来。”

“嗯。”我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不喜战争?”

詹立枢说得好奥。我轻转个,手臂挡在睛上,“我们接下来能不能不去?”我问。

我不知该还是摇,“看来他们的确知一些事,但从来没告诉过我。”

“是故事啊。”

詹立枢不响。

“真相是合乎你逻辑并且你愿意为之辩护的故事。”詹立枢说。

“墙上的时间,是宴会结束的后半夜了。你的记忆让这一事件提前结束了,估计是你后面已经喝醉。”詹立枢过来牵我的手,他看我很明显心情不好,“我记得再过五个小时,舰队会在后误一场局战争。”

阿波忽然显形,在杜蓝钟离开脚凳那一刻,他忍不住绕上前去,仿佛是希望能绊住记忆里的亲人,让他留得久一些。杜蓝钟执着酒杯的那只手抬,让阿波停在杜蓝钟的虎上,这一动作的合简直像是杜蓝钟能看见阿波一样。

“恐怕没办法。我们是来找线索的。勇敢一,杜蓝锡。”

“杜蓝钟刚才看向了你。他为什么会这么?杜蓝钟好像还能看见阿波,这是真的可能发生的事吗?”

詹立枢终于开:“因为你家也是怪胎。杜家跟詹家一样,有着为世所不容的秘辛。他们去了更好的地方,如果你说的是死亡,你也想让他们带上你吗?”

的机械宅。

我回到房间,却在门一想到那个“我”正因为喝醉酒而呼呼大睡,不禁心烦意。最后还是找到詹立枢,他很喜那间危险药品室,足够幽闭,足够冷门,不会让他费心躲过其他人的巡逻。

“杜蓝钟刚才是把你给了我。”不论杜蓝钟的真实意图如何,詹立枢现在都要这么说,“不,是他们把你留给了我。一定是这样。不许你问值不值得。”

我忍不住站起来,想往杜蓝钟的方向走过去,可忽然一阵猛烈的黑暗沉下来,世界关了灯。我几次努力眨,终于光明重现,但已是空的宴会厅。

“我尤其不喜无路可逃的觉,仿佛你上了战场,不死就是逃兵。”

“我”说:“听不懂。但还是借你吉言。”

詹立枢看到我来,也不多说,拍了拍旁的地板,示意我和他一起躺下。我们面对面,我问他:“在记忆里我也能睡得着吗?”

“你哥哥……刚才的问题很像是代后事,不是我误解了吧?”詹立枢的注意却是这个。

“我在想,他们会不会其实是去了更好的地方,但没有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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