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义的声音很焦急，林恍听着却觉得很是平静：恋人的关心，抚平了他心中名为焦虑的褶皱。

直到猛烈的拍门声传耳中，林恍才蓦地回过神来，手忙脚地起去开门。

“先这样吧。”江欣撑着椅的扶手，慢慢站起来，“你待着吧，我回去了。”

想什么，要想多久，林恍不敢问，也知自己此时不应该问。现在他能的，就只有乖乖闭嘴，接受母亲的质问与责骂。

看到未接来电人的姓名之前，林恍的心中就有了答案。

“知就好。”江欣用他们习惯了的语调，缓和着尴尬的气氛，“不用送我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脑袋疼。”

顾思义隔着屏幕，关注着林恍，默默地等待，不行促。

江欣很疲惫，没力气说宽人的话，她拍了拍林恍的肩膀，转走房间。

“唉……”理员伸手，轻轻拍着林恍的肩膀，轻言细语地劝说，“这次没谈好，下次再好好谈。母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为了你的母亲，也不要想不开傻事，知吗？”

“真没事？”理员年近半百，睛略，但是阅历丰富，光依旧锐，“是不是刚才和你母亲，谈得不大愉快？”

“没事。”林恍没心没肺地笑着问，“你怎么有我宿舍理员的电话啊？”

恋人急切的脸庞过于可，林恍不禁勾起了嘴角：“她说——”

提到江欣，林恍再也笑不来了。他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向顾思义说明自己的情况。

是顾思义。也就只会是顾思义。

笑容僵在林恍的脸上，他窘迫地低下：“让您猜着了……”

“你没事吧？”

林恍接着往下说：“因为我之前问她有没有兴趣当，但是没有跟她说为什么这么问。她等不及我回去当面行解释，于是亲自过来审问了。”

“你……跟她说了？”顾思义难以置信地问。

顾思义闻言，倏地瞪大了睛。

“知。”林恍说，“谢谢您。”

林恍：“说了。”

没有质问，也没有责骂，他的母亲得到了答案，竟然什么都不打算说，就准备打回府。

是说，你们……你们……”江欣回手，着额，试图隔着和骨，捋顺脑里面成一团的思绪，奈何她搓红了脑门，也没想明白自己要说什么。所有的冷静与从容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江欣捂住睛，无措得陷了沉默。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的朋友吧。”理员说完，哼着小曲，转而去。

林恍几次言又止，最终像挤牙膏似的挤了这样的几个字：“妈，对不起。”

“我找你没事。”理员解释，“是你朋友打电话说他联系不上你，怕你事，让我们过来确认一下你的情况。”

顾思义张地吞咽着。

“啊，哦。”林恍张结，磕磕地答应，“我、我知了。”

“抱歉……”林恍也想用玩笑的语气行回复，奈何他不到。他此刻的情绪只有难过与内疚。

“我不想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江欣义正辞严地告诫林恍，“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注意避。不要因为你们都是Omega就掉以轻心。孩的事情，必须要慎重。”

他立刻向顾思义发去视频通话的申请——申请瞬间就被同意了。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没有怪罪你。我只是……”江欣放下手，神地望着远的地板，“只是需要好好想一想。”

顾思义向前倾，缩小自己与手机之间的距离：“她怎么说？”

林恍笑：“注意避。”

“妈，您——”林恍试图挽留。那么远的路，那么的无助，他不希望母亲独自忍受。

拍门的是理员。他打量着林恍，担忧地问：“林同学，你还好吧？”

“我……睡糊涂了，没听到手机响。”林恍笑，“抱歉啊，让您担心了。”

“啊？我没事。”林恍茫然地看着理员，“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朋友？电话？林恍这才想起被自己无视半天的手机。

“我妈来宿舍找我了。”

自己是怎么坐到床上的，又在床上坐了多久，林恍全然没有印象；手机在他旁边响了许久，他也像没听到一样，迟迟没有理会。

“学校网站上找到的。”顾思义表情严肃，脸上没有半的笑意，“阿姨和你说什么了？”

朋友？他的哪位朋友呢，会关心他到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