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郊湖的时候下起了大雨。

一路上我的脑海不停地chu现一些残破的画面，我gen本无法控制它不去luan想，常年的自我防卫给我形成了将结果最恶化的本能，这一刻它发挥到了极致，就像一把架在我脖子上缓慢割磨的刀。

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下面传来的尖叫声，我沿着楼梯狂奔下去，楼梯尽tou原本锁着的门是大开的，一半门框裂着，江齐的声音由远及近：“快点走，别guan他了！”他的shen影chu现在门口，我看见他qiang行拖拽着哥哥往chu走。

哥哥没有穿ku子。

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砸开了我的大脑，我带着轰然而chu的暴怒冲下去一脚踹开了江齐，他重重地摔回房子撞在墙边。

“李澈！”哥哥听见声音叫我。

我转tou看他，很快地扫视一遍他的shenti，没有血迹，旁边的陈其可压着江齐带来的人，是小五，两人在地上扭打着。

我走到正yu起shen的江齐面前，抓着他的衣服将他拖到餐桌边踩在地上，我拿起桌上的一只叉子。

“李澈！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正准备带你哥chu去玩玩呢！你要一起吗！”江齐翻shen而起攥着拳tou挥向我，嘴里是一贯的肮脏，他知dao怎样最能激怒我，但是这几句话已经没有什么分量了，因为几分钟前他就已经激怒我了。

我顺着他的力扭住他的手臂将他面朝下摁在地上，用tui压着他挣动的shentian住他的右手，我攥jin叉子猛得扎下去，叉尖穿过他手背的骨tou和掌rou死死钉进地面，惨叫声盖过外面的打雷声。

“！！李……澈！！！你！”他整个手臂都在chou搐，趴着起都起不来，我握jin叉柄又使劲往下an了an，他尖叫着求我停下。

我收回手将滴水的tou发捋上去，起shen走到哥哥shen边脱下外tao盖在他的tui上，然后将他抱起来走进浴室放在浴缸边沿，我蹲在他面前问：“他打你了吗？”

他抓着我的衣服整个人都在战栗，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江齐，江齐来了！把他赶走！”

“嗯，好。”我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chun，然后起shen拿了一条mao巾浸shi缠在手上，转了转手腕，我走chu去从外面锁上了门。

江齐还躺在地上试图bachu叉子，陈其可终于把小五打yun了，一脸青zhong地坐在一边chuan气。

我走到江齐面前，猛得ba掉叉子，不等他惨叫完就将他转过来，裹了shimao巾的手蓄满力dao砸下去，砸在他的脸上、xiong口、腰腹，沉甸甸的闷响声一下比一下重，他chou动着徒劳反抗。

“停……停下……”

“不要……不要打……”

他疼痛地呼叫，夹杂着外面震天响的雷雨声，一切我要摒除的东西在这一刻在我的shenti里爆开，我越来越清醒，力气便越来越大。

“不……”他逐渐说不chu完整的话，挣扎的动作幅度也变小，我的手臂突然被制住，是陈其可。

“别打了，会打死的！”他拦着我，我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那zhong表情。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我更清楚我在zuo什么，我甩开他继续打。

浸shi的mao巾带着加大的重力，更快击溃内脏并且表面不会chu血，声音也小，没过几分钟江齐不再吭声了，静静地躺在那，一动不动。

我停下动作，解开mao巾扔掉，我甩了甩手腕拖着死鱼一样的他往chu走，到门口时我回tou看了看yun过去的另一个，对陈其可说：“拿盆水把他弄醒，带chu来。”

雨势渐小却没有停的迹象，郊湖里的水涨了不少，比平时更浑浊，快要淹到岸上。

我把江齐扔在湖边，然后走到一边的房檐下，从兜里摸chu一genchaoshi的烟点燃。过了一会儿陈其可带着小五chu来，我拿chu手机点开录像将手机扔给陈其可说：“站远点，录下来。”陈其可楞了好几秒才恍惚过来，他yu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拿着手机走到避雨的地方。

我xi了一口烟对站在雨中的小五说：“把他推下去，不然你就跟他一起下去。”

一dao闪电过后劈下ju大的一声惊雷，小五煞白的脸在黑夜中chu现一瞬，他吓得后退一步，低tou看一yan地上奄奄一息的江齐，又看着我，声音带着崩溃的恐惧：“不！他死了，他死了，不是我杀的，不……”

我丢了烟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领口将他往岸边推，他tuiruan倒在地上，tou悬在岸边的斜坡上，旁边就是江齐被雨水泡白的脸。

他突然抓jin了我的手，哆嗦着说：“等，等一下！”

“嗯？”我看着他。

“我，我把他扔下去，你就放我走吗！”

我笑着答应：“当然。”

雨夜像一张chaoshi的黑布严丝合feng地罩下来，月亮遮在乌云后面，透chu粘稠的光，黝暗不明的视频里晃动着人影，一个将另一个从岸边推下去，浑浊的湖面砸chu一片水hua，没过几秒，稠密的雨帘将水hua覆盖。

视频滋啦一声停止。

我踩着ruan烂的泥土走过去，小五还站在原地看着圈圈点点的湖面呆滞不动。

“进去谈谈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