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晚餐，他拿揣在兜里的小本埋唰唰地写，我低看他写的内容：你怎么来了？

办理过手续需要死亡证明，不能扔。

“玩儿去了？”我问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湖边长了成片的芦苇，和岸上的杂草缠在一起，汲取了和光疯长，案发时拉起的警戒线还耷拉在湖边，无人收场，风雨淋已然破碎，挂在芦苇上飘。

我沿着楼梯到地下室，推门去，里面简单清理过，只有墙上残留着大片的烧焦痕迹，通风窗闭，隐没在暗的角落支着一个材质上等的室内帐篷。

我说：“不是想去A市吗，来带你走。”

我走过去坐在帐篷外面的小扎上等待。

一切昭示着无人再踏足过这里。

他手一抬将野兔举到我面前，血差甩到我脸上，我看见他兴得直。

“听明白了吗？”

橙黄的夕一一从门退去，沿着楼梯消失在尽，直到月光渐渐洒下来，外面响起脚步声。

台阶下有一个垃圾桶，我过去将死亡证明丢去，转就走。

我严重怀疑陈其可照顾他的那段时间给他了岗前培训……

了医院大门，太晒得我睁不开，地面漂浮着无形的，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涌动。

他接过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我了。

停尸柜被合上，医生说：“最多在这里存放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必须带走。”

三分钟后，我回到垃圾桶旁边，弯腰在里面掏。

他小跑到我面前，我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着一只滴血的野兔，我指着野兔说：“晚餐？”

除了的树和脚边的草，没有人知我来过这里。

夜最能藏人。

上净了不少，穿着像样的衣服，胖了些，发理得很短，那双黑黝黝的睛了来，看见我时亮了一下。

短短一个多月，小哑就变了个样。

“这个给你。”我拿一个非常旧的老式手机递给他，“明天去公安局把这个手机给警察，告诉警察这个手机是你的，里面的东西是你拍的，除此之外警察问你任何话都装不知，等坏人被抓起来后，我找人接你离开这里。”

傍晚我去了趟郊湖库。

他愣了一下先是惊喜，完了又严肃认真地问我：需要我什么？

“你能到。”我拍拍他的肩，将最后一次赌在他的上，“我相信你。”

月光掩在云后，我趁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快速离开郊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