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新年和chun节，林一都会提上两饼秦正华喜huan的老白茶，亲自前往他家登门拜访，今年也没有例外。但他前段时间刚婉拒了好几个应聘机会，秦正华显然对此不太满意，不过依旧留他吃了个午饭。

回家后林一直奔工作室，待段喆一路狂奔、心急火燎地赶回来的时候，林一刚把曲子DEMO发给制作人，正坐在hu外椅上玩手机。

纵使夜幕已经降临，裹在两条长tui上的黑se睡ku仍然格外扎yan，段喆两yan也跟着一黑：“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微弱的手机屏幕亮光映照chu林一漫不经心的脸：“真要去啊？”

段喆shenxi一口气，心平气和地对他说：“多穿点，海边冷。”

“冷还去？”林一又低下了tou。

段喆的声音过了几秒才响起：“对，冷也要去。”

林一抬起tou，正好撞上那双严肃时总显得不太高兴的yan。

“好，好。”他在音乐ruan件上把刚编辑好的回复发chu去，不情不愿地站起shen，在原地活动了几下肩颈，“想一chu是一chu，段大夫真是孩子气。”

十多分钟后，林一推开家门，和大提琴一起chu现在门口。

段喆打量着他的穿着，朝他伸chu了手：“你还要带琴？”

“对啊。”林一把琴盒递给他，理所当然地点点tou，“她也要看海。”

段喆不想再耽搁时间，带着人和琴一起快步走到自己停车的位置，把放在后座上的快餐sai进林一手里，又将琴盒平放在后座，坐回到驾驶席。

林一打开纸袋，看样子是两个汉堡tao餐。

他从里面拿chu一个汉堡，见段喆直接发动了车子，好奇dao：“你不吃？”

段喆看了看ye晶仪表盘上的时钟，斜了林一一yan：“我本来给自己预留了吃饭的时间。”又补充一句，“系上安全带。”

他语气冷淡，林一也觉得有些抱歉，将刚展开的汉堡纸又仔细包起来，关切地问：“那要不你来吃，我来开？”

段喆一怔：“你有驾照？”

“没有。”林一系上安全带，从纸袋里拿chu个ji翅，sai进了嘴里。

段喆shenxi两口气，决定停止与他对话，播放了车载音乐。

B&W音响liu淌chu熟悉的大提琴曲，音se细腻bi1真，听gan圆run自然，林一这才注意到，段喆车里的音乐居然是用U盘播放的。

没想到这人对音质还ting挑剔。

他将ji翅骨tou扔回袋子里，从中控扶手里拿起一杯热豆浆，嫌弃dao：“你能不能听一点有水准的东西。”

“你说得对。”段喆脚下提了一点车速，“你放个大悲咒给我听听，我现在十分需要。”

他一副正言厉se的模样，林一忍不住笑了。

段喆瞥了他一yan，又不说话了。

林一在他的沉默里吃完一个汉堡tao餐，把纸袋放回到后座的琴盒上。

车子已经驶上高速公路，两侧的树木和护网在夜se中快速倒退，前方的dao路一片空dang。

他还是tou一回这样披星dai月地前往一个连目的地都不知dao的地方。

段喆将车速保持在最高限速，突然打破了沉默：“林一，你想考驾照吗？”

“你到底是不是医生，怎么一点公共安全意识都没有。”林一窝在座椅里，声音似乎有点倦了，“你觉得我过得了司法鉴定吗？”

他朝驾驶席歪过tou，段喆的脸上看不chu什么表情。

“那我换一个问法，如果你是谭思明，你会给我开康复证明吗？”

“会的。”段喆直视前方夜路，淡定dao，“只不过不是现在。”

很轻的笑声从副驾传过来，浮在婉转悠扬的弦乐之上。

段喆也跟着笑了笑，朝中控屏抬了抬下ba：“你和他，谁的琴拉得更好？”

林一没料到他会问chu这么愚蠢的问题，捂着脸笑了一会儿才回答：“这还用问？当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