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跟随着他的视线，向shen后望去。

一条笔直火龙嗖的一声窜入夜空，又砰的炸开。

高空礼hua破开yin郁夜空，一场由烟hua演奏的jiao响乐拉响了序幕。

liu光溢彩，火星四散，炫目彩光照亮了远方的一小块平静海面，以及正下方的一艘lun船。

林一自礁石上缓缓起shen，动作僵ying地原地挪动两步，转shen面朝大海。

他步态不怎么稳当，段喆连忙向前几步，扶住了他握着琴颈的左手。

林一的视线似乎被冻结住了，他将大提琴的琴tou朝段喆的方向推了一把，段喆愣了一下，从他手里接过琴和琴弓。

这是段喆第一次亲手摸到林一的大提琴，借着烟hua盛开时的光亮，可以看清楚琴shen面板的完mei纹路。

他学着林一之前携琴行走的姿势，单手握住琴颈，将大提琴提了起来。

这把琴比他想象中还要重一点。

他如履薄冰地把琴和琴弓放回琴盒，合上盖子，又走回林一shen边，与他并肩站着，指向距船位置不远的一chu1断崖：“看到那边的度假酒店了吗？这是他们给客人准备的新年hua火表演。”

林一朝山崖上的一排建筑wu草草看了几yan，又将目光挪了回去。

“可惜房间已经全bu订chu去了，不然我们也用不着在这里挨冻。”段喆看着他冻得泛红的鼻尖，低声劝说，“回车上看吧，冷。”

林一置若罔闻，柔ruan的额发被海风chui得向上卷起，那张清秀的脸浸在斑斓耀yan的火光之中，看起来有些朦胧梦幻。

段喆不再劝，从兜里掏chu手机，对着海上hua火拍了两张照片，将屏幕凑近他的脸前。

“拍得还行吗？”段喆问。

林一轻扫一yan，没有回话。

段喆把手机拿回来，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说：“给你提供一点照片素材。”

ku兜里的手机振了两下，林一这才转过tou看他。

段喆补充dao：“发动态的素材。”

林一与他对视片刻，问：“什么时候知dao的？”

段喆回答得很干脆：“音乐会的时候。”

林一低tou笑了笑。

虽然他早就有所猜测，但直到这一刻才彻底确认。

平安夜那晚，段喆会在那个时间敲响房门，确实不是巧合。

他知dao自己就是徒hua，也看懂了徒hua的遗言，所以才会写下那几条拖延时间的评论。

“你这是作弊。”林一说。

“这怎么能算作弊？”段喆收起手机，纠正dao，“是你主动提供了过关攻略。”

林一不置可否地摇了摇tou。

最后一支烟hua在空中陨落，海岸线又回归黑暗与寂静，只剩起伏的chao水在岸边温柔涌动。

“没有月亮。”林一望着与天空rong为一ti的海平面，声音轻得像浮在空气里，“好黑。”

“结束了，我们回去吧。”段喆看了yan时间，伸手揽住林一的右肩，带着他往回走，“到家得快四点了。”

“段喆。”林一没挪步，只是看着段喆问，“你真的存在吗？”

段喆闻言一震，停住了脚。

即使没有月亮，他也看得到林一脸上安静hua落的几滴yan泪。

“你像是被我幻想chu来的。”林一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liu转，微微蹙起眉tou，“很不真实。”

段喆shenshen地xi了一口气。

他又是这样无声地liu泪。

“你表扬人的方式还ting特别。”他抬起手，在林一的yan底抹了一把，“哭的时候为什么要憋着声音？想哭就大声哭。”

林一缓慢地闭上了yan。

“哭是错的。”由于刻意压制着气息，他的吐字变得很慢，“哭很懦弱，遭人讨厌。”

段喆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的shenti扳过来，与他面对面站好。

“你一点都不懦弱。”段喆低tou凑近他的脸，轻声说，“林一，你比我jianqiang。”

林一仍旧jin闭着yan。

他将右手试探xing地贴在段喆xiong前，指尖gan受到了柔ruan细腻的大衣mao料。

段喆倾shenhan住他的嘴chun，话音han混却轻柔：“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