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段喆在食堂吃完午饭，又去楼下超市买了包烟，等他十二点半准时抵达荷hua池的时候，白砚初已经如约坐在了池边的长椅上。

“段大夫。”白砚初看见他，冲他点tou示意。

段喆把刚买的那盒烟拆封，抖chu一支跟他客tao了一下：“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白砚初摆了一下手，段喆自己点了那支烟，在长椅的另一边坐下。

“咱俩也算不上什么医患关系，就是随便聊聊。”他靠上椅背，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怎么想的？”

白砚初沉默半天，蹦chu一个字：“我……”

段喆平淡地解释：“你得给我一个目标，我才知dao该怎么帮你。”

他的语气没什么压迫gan，白砚初冷静了一点，他将双肘架上大tui，躬背看向脚下的地砖，低声说：“林一现在很抗拒我。半年前也是，平安夜也是，我接近他，最后只给他带来了伤害。”

段喆缓缓点了两下tou：“你知不知dao他为什么抗拒你？”

白砚初垂着tou没说话。

段喆的视线掠过他jin攥的拳tou，静待片刻，换了个角度：“我听说你们两个很小就认识了。”

“二十六……”白砚初摇摇tou，“不对，我们认识二十七年了。”

段喆低touchou了口烟。

“那你应该比我这个外人更清楚他的家事。”上升的缭绕烟云一点点散开，他偏tou看向白砚初，问，“你知dao他半年前的入院原因吗？”

白砚初安静几秒，这回坦然承认了：“我知dao，是我的错。”

段喆把烟放到嘴边shenxi一口，没发表意见，用yan神示意他继续。

“卓阿姨去世的那年，他发过一场高烧。我赶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烧迷糊了，不知dao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白砚初把话题扯向了一个有点远的地方。

段喆掐灭手里的烟pigu，从烟盒里又chouchu一支新的，叼嘴里点燃。

“半年前的那次聚会，散场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是什么时候知dao……”白砚初停顿许久，略过了后面半句话，“我告诉了他答案。”

他这一整段话描述得云里雾里，但段喆全bu听懂了。

白砚初低tou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发生的一切仍如昨日般清晰。

林一将shenti虚靠在饭店走廊的白墙上，望向他的yan神很空dong，也很迷惘。

他jin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后来一直躲着我，是因为那盆hua，还是因为我喜huan你？”

这一次，白砚初没有立刻给chu答案。

“我本来只是……”白砚初懊恼地闭上yan，把声音放得很低，“我只是想安wei一下他。他看起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这段似曾相识的对话让段喆脑中一震。

他有一瞬间的迷茫，怀疑自己失去了指责白砚初的立场。

直到第二支烟快要燃到尽tou，指间的灼热才将段喆拉回现实。

他把烟tou捻灭，问白砚初：“所以，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想法？”

白砚初也整理好了情绪，平静地回答：“我想照顾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段喆从烟盒里又抖chu一支烟，对他的两个回答都不满意：“我问的是，你对他是什么想法，不是你想怎么样。”

他的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平和，显得有些冷淡，白砚初shenxi一口气，又长长地吐chu。

“我喜huan他。”白砚初坦诚dao，“我很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没勇气面对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