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夫？”

林一觉得，一定是疾病影响了自己的大脑，以至于他听不懂白砚初在说什么。

白砚初简单解释了一句：“你那个zuo心理咨询的朋友。”想了想又说，“说起来，我也欠纪chun山一句dao歉，我之前——”

“段喆？”林一的注意力仍停留在上一个话题，再次确认了一遍。

白砚初“嗯”了一声。

林一茫然地眨眨yan：“为什么谢他？”

“我向他请教过……”白砚初话音一顿，掐掉了他与段喆的jiaoliu细节，只说，“请教过一些事，他很耐心，也很专业。”

林一穷追不舍地问：“什么事？”

白砚初与他对视片刻，最后不再jian持，在他犀利且带有压迫gan的目光中坦白dao：“林一，我真的很后悔自己半年前的鲁莽，我害怕自己再zuo错事说错话，甚至都不敢联系你。我知dao自己学得有些晚，但我想成为有资格站在你shen边的那个人。”他低下tou，自嘲似的笑了笑，“我很gan谢段大夫愿意回我的消息，他和纪chun山真的对你很好。”

他的回答虽然委婉，但意思却十分明确，林一咬jin下chun安静须臾，缓缓屈膝，蹲在了地上。

“林一？”白砚初低tou看他。

他的脸se比刚刚更加苍白，目光也有点涣散，白砚初jin张dao：“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伸手想拉林一起来，又想起段喆提醒过的“要给他空间”，最后将手顿在半空，说：“我去叫林shen过来。”

“不用。”林一摆摆手，哑声dao，“没事。”

“哪里不舒服？”白砚初也跟着蹲下shen。

林一闭了闭yan：“都说了，没事。”

“林一。”白砚初耐心地劝，“难受的话，别憋在心里。”

林一闻言一怔，又很快回过了神，把tou埋得很低，抖着肩膀笑了一会儿。

“你还好吗？”白砚初摸不清状况，伸chu手，轻轻拍了拍林一的背。

林一抬起tou看他，遗留在脸上的笑容惨然：“这也是他教给你的？”

白砚初还没来得及开口，shen后突然传来林shen的声音：“十分钟到了。”

他回tou看了林shen一yan，收回覆在林一后背上的手。

林shen走到二人shen边，一字一顿地重复：“十分钟，到了。”

白砚初也不想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与林shen起冲突，他看着林一，轻声说：“我先走了。”又嘱咐了一句，“你保重shenti。”这才站起了shen。

林shen看着他走远，nie了一把林一的肩膀：“怎么了？聊什么了？”

林一这会儿也整理好了情绪，摇了摇tou。

“没什么，我让他离我远点儿。”他扶膝起shen，淡定dao，“你也回家陪薇薇去吧，别让我嫂子丧偶式育儿。”

韩诗语立刻cha了句嘴：“没事——”

“放心吧。”林一浅浅一笑，“有段喆在。”

林shen一时愣住，没吭声。

他没料到林一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谁？”韩诗语也ting意外，她还是tou一回听说这个名字。

她看看林shen，又看看林一：“今天送你来的那个？”

“嗯。”林一点点tou，耳边再次浮现白砚初那句诚恳无比的gan慨。

他从韩诗语手里拿过那束素雅的鲜hua，再次蹲下shen。

“他很耐心，也很专业。”林一把hua放在卓云墓前，笑容消失在冷冽刺骨的北风里，“绝对会照顾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