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森回过神来：“卖掉是什么意思？当商品一样卖掉么？”

那就是NC003417.在聚光灯下，在拍卖台简约而不失格调的布景上站着，像宾客，不像阶下囚。

在他几乎产生睡意的时候，下面蓄着小胡的中年主持人终于宣布：“下面，是一件独特的收藏品。份成谜的血族，维兰科罗特，最近违法血而导致我们一名人类同胞的死亡——”

是自杀，艾尔森想。这个主持人仿佛在暗示那个血族令人类血过度而死。

中年主持人指了指自己前方展示台上的小锦盒，紫的绒垫上摆着一枚巧的银钥匙。

血族站着的地方离那钥匙大约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但是主持人对近距离的血族不以为意，显然主办方对自己所使用的禁锢项圈很有信心。

艾尔森偶尔会因为拍卖价格扬扬眉，但总而言之，等待的过程不免乏味。

丽娜压低声音：“这是没有登记过的血鬼，没有所属的血系，警局也找不到他变成血族之前的人类份。两边都不着他，我们想帮他找适应人权保护的条例，也找不到。被带到警局前，他是被贝格手下的人逮到的，就成了贝格的私人‘品’。他现在想把这个血族卖掉，我没有办法阻止他。”

NC003417.这是警局给他注册的临时份编号。红睛，黑发，一脸平静地看着相机。

丽娜说NC003417自称自己背后没有别人，自己最近才从熟睡中醒来，不知血族和人类两方势力的调转，不知血族如今的地位，更不知血族需要在人类的组织注册才能合法安全地得到血。

艾尔森当面和那个血族说上话才行。

会场安静下来。

于是，他在月末前往了贝格的拍卖会。

艾尔森向来对富人珠光宝气的活动不兴趣，但这次他搞到了拍卖会的请帖。

艾尔森独自坐在二层角落，离拍卖台颇远，但不至于丢失了视野。

至于“维兰科罗特”这个浮夸的名字，艾尔森也不觉得这是血鬼的真名——多半又是主办方编造的一分。

现在艾尔森被雪藏，丽娜留在警局孤军奋战，如今，已经隐隐成为恶的帮凶。

被侍从引导上台的血族看上去和“穷凶极恶”这个词毫无关系。

“不是你的错。”艾尔森说。

同样的这张脸，同样平静的表情，却是舞会的焦。和今晚无比相似的场景：华丽的空间，闪烁的灯光烛火，众人的注目，却截然不同的氛围。

不怎样，导致死亡都是残忍的行为。不过，恶劣程度上有些差别。

“你还记得我们警察的初衷么？”丽娜这样问。

艾尔森稍微坐直了些。

没有钥匙，血族仅凭自己的力气是无法挣脱这项圈的。

所谓的“血族”拍品是在倒数第二。排在前面的都是正常的艺术品，有瓶油画，也有象艺术，铁丝和铁罐缠绕在一起的装置。

纵使一万个问号闪过艾尔森脑袋，拍卖也在继续行。台上一名女侍者上前，一手着血族的下，一只手指他嘴，向观众展示他的牙齿。拍卖会的宾客为女侍者冒险的行为发惊叹。

5.

原因很简单，丽娜给他发了那个袭击路人的血族的照片——那年轻而有些无辜的面孔，正属于上周末闯他家的那个盗贼。

和大多数人一样，艾尔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NC003417.忽然，记忆的某个片段划过脑海。

艾尔森觉得一阵棘手。真是活见鬼。

富商贝格的拍卖地装饰不俗，无尘的镜将本来就大厅切割隔开成不同的区域，璀璨的灯光如繁星，层层叠叠的倒影中空间变得闪烁无垠。侍者昂首，穿梭在人群中，端着酒和一可以吞下的雅致心。

血鬼的长眠是可能的，但少见有沉睡五六年之久——长期汲取不到血，血族会变得虚弱，甚至痛苦。

这事不能经过丽娜，科里森月石的消息不能让更多人知了。

那个血族在两位女侍者的指引下走上前台。

丽娜对编号为NC003417的血族的说辞半信半疑，而艾尔森则完全不信这小偷背后没有其他组织指。这人摸到艾尔森家，偷走了科里森月石的仿品，显然目的明确。这个血族从哪里知月石在艾尔森手上的？在上周之前，享受着平静生活的艾尔森本来确信，这世上知这个秘密的只有他一人。

这血族看上去有些疑惑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没有份在外游，理应料到被捉去的结果。作为被拍卖的品，竟然维持着镇定。他的脖上着银项圈。近距离的接毫无疑问会让他痛苦，但是也许于本能，他没有将痛苦表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