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来！掌灯。”

“捉在床，人赃并获，您还能解释什么呢？”

“朕？”

苻难得显得有些狼狈，还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叫他松手，却见对方似乎是被他狠了，泪哗哗往下又连忙松手开劝导：“朕没有这个意思，凤皇，你别哭——你先松手。”

苻听见少年清脆的声音抖啊抖：“陛下……陛下……有鬼……”

他说到一半，隔着帘幕看到里是两个影纠缠一，当即便伸手掀开纱帘，瞧见确实是苻，怀中还抱着一光溜溜的。脸沉下来，夜里也叫人几乎能从这张惊世绝艳的面容上瞧一丝可怖来。

苻拍着他的背哄孩一般：“不可以，你这都这个模样了，逞什么。”

方扭挥退侍者，自个儿解衣袍绶带，息了烛灯再回到榻边时，小凤皇已然一丝不挂。

龙榻上一塌糊涂，没人注意内殿的门被人打开，一个挑影从屏风外轻巧走，提来两壶酒：“我阿姊居然也有话这般多的一日，真——”

兴许是气力大了，慕容冲闷哼一声，竟是直接被男人拽在了榻上。他气极，丢开了酒坛，抬手便要往男人脸上招呼：“你这老匹夫——中饿鬼！”

还不等他动作，苻便缓过神把他在怀里：“好了凤皇，你莫气了。我同你解释。”

而后也了被窝，轻轻环住人儿。怀里的小凤皇怔怔“哎”了一声，却是十分的不适应，“可以的……陛下……”

慕容冲双目瞪过去，小凤皇看到他的脸惊惧非常地叫了一声又躲回苻背后。

这么儿时间观察来，也难怪这只凤皇的经历如此光怪陆离，他的格便与自己的凤皇天差地别——简直纯良又天真，一双里仿佛只有自己，生怕自己不要他一般粘着自己，有话必应。这样听话乖巧的凤皇，居然先前是被那般对待的。

看来之前过的确实不好，并且很差劲儿。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竟被旁人这么糟践，心尖难免钝疼起来，轻轻搂住人儿：“以后不会再那么对你。”

苻叹了气，见外天黑了，看着他喝了汤药便把人抱去榻上，打算哄他睡觉。

他明白过来，拉扯着被把人盖了去：“你这能什么？睡觉。”

他推所有了公务与苻宏，有的是时间陪他，用了夜后这只小凤皇便往他上扒，非要坐他上，要听话讲故事。

小凤皇红着两个脸，向他爬去两步；“陛下不是要睡觉么？”

他皱眉：“你什么？”

慕容冲叫他抱着，嘴里怪气。夜里又黑，心里琢磨着这老男人狗嘴里能吐什么象牙来解释，倒是听话地一丝没动。

这个慕容冲都充斥着不对劲儿，可苻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这确实就是慕容冲。他了眉心，突然想起来佛语总提的大千世界，觉得自己是遇见其他小千世界的慕容冲了——总归重生这事儿他都历过，再见什么事也不会更惊奇了。

帘帐里的苻震惊地看了看他，又瞧了瞧怀里泪的小凤皇，下意识伸手帘帐将人拉了回来。

苻还没来得及去招架，怀里的小凤皇就扑上去抱住慕容冲的手，脆生生喊了个：“你大胆！”

慕容冲冷着脸，闻声勾起一抹讥笑，像是气笑了：“鬼？那我就先索你的命——”

他这话刚落音，却见小凤皇睛一红，竟又开始掉泪珠，小狸般哭得一一的：“陛下……陛下是不是讨厌凤皇的了……可是，可是凤皇只有了……”

慕容冲冷笑一声，放下帘帐转抬脚便走。

说着又呜呜咽咽开始咳，苻连忙起拍着他的背安抚，又不敢拿他手腕怕伤了他。

苻了气，直接：“朕从前对你不好？”

小凤皇听他这句话便又惶恐起来，脑袋扭得拨浪鼓一般：“没有！陛下对很好的……”

小凤皇去蹭他的手，有些失落地：“陛下怎么连这也忘了……明明是陛下把我丢在那地方不的……”

小凤皇挣扎着去亲他的嘴双手慌张胡往他双间摸，抓住他那不松手，一边咳一边哭：“、可以的……的摸起来很舒服……陛下摸摸——”

苻陪他用了饭，见他吃也比之前的慕容冲慢上许多，像是吞咽能力退化不少，心里愁的不是一星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