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一也不错过地凝着他，见他低眉将茶好，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颇有虔诚的意思。

她想起来了，她不是在安佛，是在回嵇州的路上受了伤。

一直温着，就是怕她万一什么时候醒来觉得渴，寂行取来，倒杯中端过来，却犯了难。

也或许是他什么都显得虔诚。

那是街市的喧闹声。

饮以神示意。

寂行没照顾过受了箭伤的人，不知要怎样照顾才能让她好受一些，如今看着竟有些手足无措。

饮想了想，还是摇。

饮顺着声音转，看见寂行坐在她的床，背得倒不若平日那样板正，微微前倾着，一只手递给了她——一串佛珠，正环着他的手腕和她的指尖。

饮没有办法坐起来，这要怎么喂给她喝？

寂行虽然一向照顾众人，却也少见这样亲手喂的时候。

似乎就是这样，才把这穗的主人困在了自己边。

“好，你等一等。”

寂行知答案了，顿了顿，又问：“要不要现在叫大夫来？”

饮从梦中缓过劲，想起已经离那时候过去了许多年。他们现在已经是在一间客栈，没错的话应该是松风镇。

饮想动一动，忽然肩窝上一阵痛，接着她就被制止住：“你受了伤，不要动。”

饮可怜地瘪瘪嘴。

饮中还g渴着，暂时不想说话，只眨了眨以示知晓。

饮又有些想笑了，寂行这时开：“不渴了吗？”

他去时把门带上了，依然能听见穿墙而过的隐约嘈杂。

饮想说话，却觉嗓有些哑，她蹙着眉，从间挤个字：“。”

渴。

“那饿不饿？大夫说你现在最多只能吃一些米粥。”

饮半哑着嗓，说了醒来的第三句话：“还要。”

寂行：“？”

饮忍着笑意，忽然又了，而寂行就像是一直待命，此刻终于有事可的小孩，他笑起来：“想要什么？”

饮再摇。

寂行这才问：“伤疼吗？”

她微微抬起，以一极其别扭的姿势将慢慢饮尽，咙被Sh，顿时觉得舒服许多，说话功能似乎也恢复了。

饮见他对着茶发呆，及时开：“汤匙。”

寂行闻言，恍然大悟地放下杯，开门去，临走前又留下句：“等我回来。”

饮摇摇。

“我是想说，”饮开，声音有些虚弱沙哑，“我是睡了多久，怎么一觉醒来，你好像不那么好看了。”

寂行放下茶，就这么坐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盯得饮背后发凉，不明所以地眨了好几下睛。

寂行满面疲sE，此时有欣喜之意不由，他低声：“醒了？”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

“还要吗？”寂行问。

饮摇。

寂行看了她一，老老实实地又给她递来一，饮如愿喝了，直到一杯见了底，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一些。

他坐在床边的椅上，拿汤匙去这小巧茶杯中的，看起来有些稽，饮没忍住笑，顿时疼得咳嗽两声。

寂行很快就去而复返，带着问店家讨来的汤匙。

寂行正将茶凉，见状皱着眉：“小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