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为您播报下一则新闻，近日超商店员遭客人砍伤案频chu，令人不得不怀疑这是否是疫情之下带来的心理压力使得最近社会案件频传。昨日晚间一点多，XX市一间超商又传chu持枪伤人案，受害店员目前在加护病房……」

迟暮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纸，味同嚼蜡的咀嚼着冰冷的食wu，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上正播报的新闻。桌上放着手机钥匙和超商店员制服。这个冬天真的很冷，迟暮没钱买暖气，只好缩在毯子里看着老旧的电视打发时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迟暮看了一yan亮起来的萤幕，同事传来讯息提醒他要换班了，他慢吞吞的把没吃完的三明治和包装袋r0u在一起，投向不远chu1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撞到垃圾桶的边缘又弹了chu来，垃圾桶也倒了，里面的垃圾散得到chu1都是。

迟暮烦躁的抓了抓tou发，在T恤外面tao好制服才走过去把垃圾捡起来，新闻台继续播报着新闻，还是关於超商店员伤害案的，采访了受害者的父亲，怼脸拍了很多男人liu泪的镜tou。

这里的媒T就是这样的，迟暮有些後知後觉又厌恶的想，他盯着半满的垃圾桶，如果这麽个小东西可以装进所有人那该有多好？

站起shen，冰冷的风顺着厨房没关牢的窗feng溜进来，迟暮打了个寒颤，走过去关好窗hu，看见放在liu理台上的水果刀，电视上已经换成加害人的母亲了，事不关己的语气像某zhong喃喃低语，刺激着迟暮几乎已经麻木的神经。

迟暮把水果刀ca乾，包好餐巾纸後sai到自己的口袋里，再用制服盖住，确认不会louchu任何ma脚。

***

实在是太冷了，晚上十二点多，店里没人，货架上的饭团他也懒得补，他盯着外面被狂风chui得一直往玻璃上撞的榕树，gan觉今夜格外漫长。

叮咚的一声，让昏昏yu睡的迟暮打了个激灵，他勉qiang拉开一个不还算可以的笑容，「huan迎光临。」

一个约莫50多岁的中年男人缓慢的走进店里，他拿着酒瓶，步伐摇晃，迟暮将手贴着放着水果刀的口袋，脸上表情不变。

店里只有一个客人，迟暮的yan神不自觉地盯着他，男人晃到酒柜前，从里面拿了两罐最廉价的罐装啤酒，又晃到熟食区，盯着新chu的niur0U饭，然後回到柜台。

「你好，这边帮您结帐。」

迟暮重复着标准liu程，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行为chu了什麽差错而惹怒yan前的醉鬼。没想到一直低垂着tou的醉鬼突然抬起tou，眯着yan睛看着他。

迟暮清点完商品，又挤chu一个笑容，「你好，一共是90元。」

醉鬼louchu一口h牙，语气不善，「你不就是那个老h家的小孩吗？」

「什麽？」

迟暮对於意料之外的文ju有些困惑，醉鬼又重复了一遍，「老h！老h！那个烂赌鬼老h！」他挥舞着手中的绿sE酒瓶，迟暮不动声sE的退後了一点，「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麽h先生。」

「啊呸！你爹你不认得？他还欠我二十万哩！再跑，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了？」

迟暮gan觉这酒鬼混浊的yan睛似乎闪着绿光，「我姓迟，先生，你可能是认错人了。」他压抑着自己的表情保持微笑，

那酒鬼眉tou一皱，迟暮一只手jinjin的贴着口袋，另一只放在柜台上，「不好意思，先生，一共是90元。」

「taMadE……」酒鬼yan神Y骛，一边咒骂着迟暮没听过的不堪入耳的脏话，一边从口袋里cH0Uchu一张皱baba甚至有点Sh的钞票。

「A的。」将找钱递过去的时候迟暮碰到了他的手心，酒鬼又骂了一句。

「谢谢光临。」

没有chu事真的太好了，迟暮目送酒鬼摇摇晃晃的远去，稍微放松後才发现自己掌心都是汗。

之後又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熬夜chu来买东西吃的大学生，时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