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嬷，」趁着下课时间，我打了通电话给阿嬷，「T有没有好一？」

「不是说讨厌我吗？」我也不抬，停下手上的动作，「居然还会关心我？」

阿嬷骗不过我，轻轻叹了气，「唉，就吃不下啊。」

怎麽可能不担心？阿嬷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我懒得和她说话，「关你P事。」

「季李，回答我！」未料，她语气更冲。

「人若是老了，吃药也没有效，这样给大家添麻烦……」

不是没想过去惠荪楼找他，事实上我也真的去了，但电脑教室空无一人，桌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觉已经好一阵没人来过。

坐在位上，我再度拿手机，接连传了一堆讯息给莎莉，拜托她好好照顾阿嬷，并请她有事一定要立刻告诉我，我不想再当最後一个知的人。

蓝老师之於她，就这麽重要吗？

与阿嬷依依不舍地说了再见，挂上电话，回到教室。

「好啦，阿嬷不说了啦。」阿嬷虚弱地咳了几声，「你不用担心我，好好上课。」

「阿嬷！」我气急，「我不喜你说这话！」

就算猜到了，我也想听她亲承认。

「怎麽？」袁熙偏了偏，「你不是猜到了吗？」

「你再这样，我就不打给你了！」

前几天我意外得知阿嬷在上星期发烧冒，一连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有啦，阿嬷已经好很多了。」

「不可以啦，一定要吃饭才有力气啊。」

「阿嬷说的是事实啊，人老了就没用了，倒不如赶快去陪你阿公……」

为什麽传给我这则讯息後就消声匿迹？幽灵学长是不是再也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了？我心中有很多疑问，却因联系不上学长，也只能暂且搁下。

「谁说我关心的是你？」袁熙冷冷地问：「他到底找你g麽？」

「你烦不烦啊？如果你关心的不是我，那……」我心中一震，总算抬看她，「蓝老师？难你关心的是蓝老师？」

经过上次那段不愉快的谈话後，我已经不打算再过问袁熙的任何事，我相信袁熙一定也有同样的想法，没想到她会为了蓝老师主动找上我。

即使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始终挂念着他。

「你骗人。」听见阿嬷依然沙哑的嗓音，我忍住哽咽，「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这下换你关心我了？」

「不啦，我这个星期会去看你喔！」要不是顾及我那岌岌可危的席率，我人早就在台北了，「阿嬷你要好好吃饭，你要是不乖，莎莉会跟我讲，到时候你就会被我打PGU，知吗？」

「上次蓝老师找你g麽？」

我装不了淡定，「你什麽意思？你跟蓝老师是什麽关系？」

「那天和你一起在实验教室里的人是他？」我瞬间连结起线索。

「你不要转移话题！」注意到旁人的视线，我压低音量，「你和他到底是什麽关系？」

想当然耳，没有人通知我这件事。虚弱的她连着好几天都没接我的电话，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却是看护莎莉，当莎莉用不熟练的中文和我说明阿嬷的病情时，我急得都快疯了。

袁熙一愣，很快恢复了正常，语带挑衅地反问：「是又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