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众大人闲聊着，谈着无关要的事。工侍郎没有自家上司那么好的心，可能是被接连打回来的条得心中憋闷，姑娘倒多少酒，他就喝多少，失了分寸地伸手一抹嘴，嚷：

江言卿这几日可是见识了闻大人的手段，却没曾想那笑里藏刀的闻阁老还有这么一面，后的堂妹忍不住促他，瞧着是对那人心萌动了，他关上车窗，遮挡住外边刺的光：

戚韵二人和闻玉书仿佛彻底杠上了，朝堂上针锋相对，下了朝碰到一起笑着喊上一句“闻大人”“江大人”，看似一团和气，实际上说的话却时长让两方人脸红脖，斗似的掐起来。

“戚将军和江阁老可有何事？”

戚韵看闹似的笑起来：“自然是兵曹大人请我们来喝酒，怎么，闻大人不迎？”

死一般的安静。

他凤眸一弯，轻声说：

“哒”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安静，众人脸不怎么好的看过去，只见主位上的闻大人放下酒杯，抬起眸，对着二人笑了笑，和气：

“王大人可是唤我？”

女十分失望的“啊”了一声，又打开车窗，依依不舍地瞧了一。

席上响起一片狼狈的声响，众位大人尴尬着嘴，正对着门坐着的闻玉书也顿了顿，手中酒杯还举到一半呢，那工侍郎更是吓得魂飞了，酒醒了，一张严肃的脸憋的发红，冷汗津津的看着门似笑非笑的男人和浑煞气的大将军，众目睽睽下，打了个酒嗝，直倒地。

众文官怒而看向兵尚书，那人没察觉到同僚们的目光，从席上起来，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江言卿又捡起了书，瞧着堂妹这副依依不舍的摸样，不自觉想起刚才那一，那心黑手辣的男人怕是只有外儿是白的，竟还惹人喜。

雅间里有些几个倒酒的姑娘，低垂眉目的温柔，矮案上摆放着佳肴，闻玉书今日穿了件青锦袍，腰间坠着一枚温的玉佩，只用一竹簪松松挽着长发，他跪坐在席上，却一都没有松垮之意，脊背仍然，气质更像手无寸铁的读书人，笑着端起酒杯，饮下杯中酒。

闻玉书跪坐在矮案后，镇定自若地叫另一位侍郎将假装醉倒在地的下属送回去，随后瞧着他们二人。

华灯初上，京城一片璀璨，明日不朝，内阁几个官员约在鑫雅阁的雅间里吃酒，殷修贤年纪大了，便没来，也没阻止他们。

“王大人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还请江阁老莫要放在心上。”

“要我说，江言卿那厮——”

众位大人都换下了朝服，穿着平日的衣裳，放松地坐在席上，举杯畅饮，能混内阁的，都不太年轻了，只有一人模样上看起来十分不合适，上的气场却又足的很。

“不过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他与你堂哥我……是政敌，不会想不开娶我们家的姑娘。”

“来来来，闻大人喝酒。”

江言卿瞧着他脸上的笑意，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如那日，弯着眸：“那是自然。”

今日光有些刺，从车窗透来，他眯了一下凤眸，只见人来人往的街上，一绯红绣仙鹤朝服，腰间坠着玉佩的男人，抱着个和他模样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站在一个老者的摊前，冷白修长的手拿起一个小糖人儿，袖隐隐一佛珠的绿，他偏看向了怀里的小姑娘，清隽的脸上是江言卿从未见过的笑容，哪里还有朝堂上牙尖嘴利的模样。

“你光倒是好，那位是内阁次辅，闻玉书。”

兵尚书是内阁最不同的一人，他既不是殷党，也不是清派，为人耿直的让殷修贤都忍不住鼻梁，不知这人是怎么爬上来的。

……

江言卿被她缠的没办法，放下书卷，伸手推开车窗，想看看他这挑剔的堂妹到底看上谁了。

这下朝堂上只要不是没睛的，就能察觉到内阁两位次辅和大将军之间的剑弩张，不是宴请还是如何，都尽量避着其中一方，免得他们打起来，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实在“率真”的让人心脏受不了。

背后不能议论人，他才说到这儿，雅间闭的门被人从外边啪地一声推开了，廊上的光透来，那厮一绣金线的红衣，玉石簪挽起长发，拿着一把折扇，和旁边穿着收袖锦袍的大将军走了来，狭长凤眸一弯，风度翩翩。

闻玉书：“……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