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音整个人僵在原地，直到终於理解儿说了什麽，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可是，我让她伤心了……」

——殷思妍在纸上写下今晚听到的一切。

於是，她拉着夜空开始奔跑。

「现在，这是你最後的武了吗？」

丈夫一语不发，只是扶着她到书房。

爷爷NN已经睡了，她留了张纸条说自己要门，也顾不得字迹潦草，便慌地推开大门。

是因为那个nV孩吗？

站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殷思妍不知该往哪里去。

如果殷思妍真有读心术，能听见他内心的呐喊……

「我觉得你好像改变了。」

倘若他真的又不小心……

傅鸣玉思忖着，摇摇。

地朝他走去。

他低望向母亲，神平静无波。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消化。

「……」傅鸣玉垂下睑，默然不语。

他可以吗？

盛大的蝉鸣。

四周静悄悄的，只余下傅鸣玉的声音，绝望而痛苦——

「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左耳现在一片静默。

这一瞬，好想见到殷思妍。

「嗯，我知。只不过……」

他去倒了杯温，回来时，妻发红的双正怒瞪着他。

1

他真的可以吗？

「她平常怎麽对我，我都习惯了。但……思妍是我很信任的朋友，我不喜她那麽说。」

「妈还好吗？」他低声问。

傅琅挣扎了半晌，轻叹了一声，最终仍是转开门把。

直到今天，他终於退却了、反驳了。

好想好想，听见她的声音……

「她每天都在伤心。」

傅琅压抑着怒气，将杯放下後，转将门带上——

我不知自己什麽时候会这事。若我哪天真把东西带走了……我无法想像……殷思妍，我该怎麽办？

风动树叶的飒飒声。

傅鸣玉翕动，有满腹的话想说，但当他望见父亲的两鬓白……

细微的脚步。

「鸣玉……？」杨德音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等等，鸣玉，你知妈妈是Ai你的，对吧？」

——没关系，那就让我来当你的幸运。

「……对不起，我太任X了。」

面对母亲的歇斯底里，傅鸣玉从来不曾退缩，更从未声违抗，乖顺得不可思议。傅琅知，那是他的温柔，怕母亲再次受到伤害。

她会平静地说「关我什麽事」吗？

隔着一扇门，妻的哭声似乎更大了。像想用泪挽留一切。

「你这样看我也没用。」

今晚的争执终於告一段落了吗？正当她这麽想，耳边忽然再次喧闹起来——

一上楼，傅琅便看见儿站在楼梯，似乎是在等他。

「老样。」

「我不觉得是坏事。」傅琅伸手，轻拍他隐隐作痛的肩膀，「你想怎麽，就怎麽。」

还是会像树一样，静静倾听他的烦忧？

问完那句话後，傅鸣玉便转上楼。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蓦然，傅鸣玉在商店里仓皇失措的表情浮现脑海。

现在都十多了……这家伙门什麽？

一颗心像被提了起来，殷思妍立刻放下笔，起拎起钥匙和外，快步走房门。

人生没有那麽幸运，不可能每次都能遇见李佳容。

「我觉得我好像得去歉，可是……」

傅鸣玉别开视线，往後退了一步。

奔跑时，衣料娑的嚓嚓声。

「我先去看看鸣玉。你有事就叫我，我人在楼上。」

「既然没错，那又何必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