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瞪大睛，手忙脚地伸手接住，瓶底恰巧抵在位置，洇冰冰凉的痕，顿时驱走无限烦闷。

“欸，好油——”少女拖着调，眉微蹙，毫无顾忌的直白表达喜好，“吃了怪腻的。”

“拿好，瞧你得那样——我回舞蹈室啦，拜拜。”

少女麻利收走两张电影票，朝他额掸了一掸。

陆昀帘半垂，盖过原本清亮的眸光，眉尾微微朝下耷拉，无声蜿蜒着轻悒，覆盖整张面目，唯有嘴是抿住的，涩意味更甚先前。

“哦哦。”陆昀慌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取电影票，揣了太久，票被温捂得，边角稍有蜷曲迹象。“那那、那一会晚上排练结束后我来接你，你想吃爆米吗？”

“拜拜！”

后天是他的生日，他也想要顾瑶来陪着自己。

……但多半是不行的，她连电影都只愿跟着朋友一起。

鹭鸶。

“也不用，周如一今天骑自行车，下课了她顺路送我，更快些。”

不知是否晒得太久，受了过多暑气，他的脸颊泛起异常红，语句陷糊节奏，于是了咙，开始懊悔结结的发挥，同时暗中攥拳，好让指甲刺，迫自己专心讲话。

“明天我要到周如一家里陪她过生日，不用带饭了。”少女接过他递来的袋，又摊开另一只手掌，“对了，电影票给我。”

见他靠近，少女步伐一顿，注视着那条挥舞半空的手臂，觉得像是小狗快摇摆的尾。

“当然是我和周如一去看啊，想什么呢你。”

少年人需要一时间才能消化掉期待落空的失望，于是陆昀直接呆怔在原地，低过，有局促地盯向脚边，看见他的影被日光扯成颀长的、扭曲的线，歪歪斜斜倒在地面，又被无数脚掌踩来踩去。

刚一抬，就见她扬手，汽甩一个丽弧度，稳稳丢他的怀里。

陆昀困惑不解，他买的是八半时段的，看完也要晚上十了，难周如一要等那么久？

他兀自笼罩在静默的少年愁绪里，直至耳畔响起踏踏脚步声，另一影由远及近遮蔽过来，这才恍然意识到对方居然重新回，停在了前两步位置。

顾瑶忽然莞尔一笑，暮光在发梢边缘灿烂燃烧起来。

陆昀用力，随后挥起手臂目送她的远去，小狗尾再度快摇摆。

“这样啊，那……”陆昀言又止。

陆昀闻言一愣，赶行补救：“那我明天煮清——”

“那电影怎么办？”

那丰厚长发伴随动作扬起，细丝轻扫过陆昀鼻尖，余下若有似无的香，微微发。

他雀跃着抵达她的边，未及开，笑容先行绽开，瞳眸迎着夕照，愈发亮亮晶晶，目光却是蓄而柔的，不敢往她上过多停留，只虚虚落在裙摆边缘，满心期待一场夸奖。

然而不等他说完，少女就随意摆摆手，一个转，白鹭鸶没远方纷扰之中，只剩一声告别淡淡传来：“走了走了，拜拜啦。”

“给，今天了红烧和鱼香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