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现在当然是这麽说。”五妈仍是一付笑脸，淡淡说：“男人发的誓，民妇可听多了。给紫纯梳的文三公也发过誓，结果一远门生意，就音讯全无。紫纯年纪还很轻，今年才十七。她要从良，到信之年（虚岁二十四）之前，还有七年时间可以慢慢挑。如果大人觉得一千两h金太贵了，那就当没提过这档事吧！喜紫纯，大可以来五芳院过几夜。一夜二十两银，对升斗小民是价，对大人应当只是九一。”

“承蒙圣恩，知我怀念家乡的乡，赐我在扬州、苏州、临安城外各有上千亩良田，足以维生。”可波罗笑答：“皇上心x宽大，若我辞官，必定不会没收所赐田宅。五妈请放心！”

“不！我说要为她赎，就要为她赎！”可波罗决说：“方才我没有答腔，只是在盘算如何拿这一千两h金。我不b汉人南人会存钱，没攒下那么多金。不过，我可以卖田。等我卖了田，就来为紫纯赎！”

“好！”五妈快应：“既然大人快人快语，民妇也不用拐弯抹角了。民妇一直把紫纯视同己，捧得她像千金小一样。那就请大人一千两h金吧！”

五妈沉默下来，隔了片刻才说：“看来大人对紫纯是真心，民妇岂有不成全之理？只不过---”

。一路东奔西跑，就一直拖延着没有成亲。”

“事情恐怕没有那麽简单！”五妈轻轻摇，缓缓说：“大人是朝廷命官。待扬州总任满，倘若朝廷派大人到别，紫纯是否也得跟去？”

“我当然会通过这个考验！”可波罗恳切说：“要我等到紫纯十八岁生日以後，绝对不成问题！我回到扬州以後，会请汉文教席指我，天天给紫纯写信，磨练我的汉文。我会证明我对紫纯真情不变！”

“太好了！”可波罗双发亮，兴釆烈回：“我这就去准备卖田！”

“不会有那一天的！”可波罗信誓旦旦说：“我若真要回家乡，一定带她去！我对紫纯，永远不变！”

“好！”五妈应：“民妇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请大人耐心等到明年初，等到紫纯过了十八岁生日以後，再带她走。紫纯的生日呀，乃是无b吉利的玉皇大帝诞辰呢！那也就是正月初九，而今天是三月初九，算来正好有十个月时间，可以让民妇去挑选可造之材来接替紫纯。十个月其实过得很快，却足以作为一个考验。到时候，如果大人还是这麽喜紫纯，民妇就相信，大人对紫纯是真心！”

“紫纯聪颖伶俐、柔婉丽，绝对会讨我家乡人喜。”可波罗恳切说：“我的家乡也是到小桥，紫纯一定很容易习惯，就像我来到江浙一带，就觉得像回家一样。如果她不想跟我回家乡，我也可以不回去。只要有紫纯相伴，我愿意一辈不走。紫纯可以先跟我住扬州。等我扬州总任满，再看她是要留在扬州，还是去别的地方，都好。”

“好呀，那就一言为定了！”五妈眉开笑说：“虽然，紫纯这丫X其实拗，不像她外表那麽柔和，民妇还得问问她自己，要不要跟大人走？但是，她应该不会不答应。看她这些日，午饭都无心吃，就急着要去见大人。大人跟她既是两情相悦，民妇理当成全。”

“大人若辞官，何以维生？”五妈继续追问。

可波罗听了一怔，没有上回应。

五妈浅浅一笑，继续说：“要是大人愿意拿一千两h金，民妇只收九百两，其余一百两给紫纯当私房钱。万一有一天，大人回家乡了，不带她去，那她有一百两h金，加上她这几年自己攒的珠寳，总够开一家绸缎庄，个小生意维生。”

“那麽就下重金，不就成了？”可波罗立即接说：“请五妈开个数字！”

“才艺可以培养。”可波罗回答：“只要找个聪慧的nV，礼聘名师来教。”

“那要看派我去什么地方。”可波罗停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是紫纯愿意去的地方，当然带她去。如果她想待在扬州，我就辞官，隐居扬州。”

“不过什么？”可波罗急着问。

“大人说得容易！”五妈摇笑：“要挑人，要请名师，不下重金，哪办得到？”

“民妇这个五芳院，紫纯是五芳之首。少了她，就群芳无首了。”五妈有条不紊分析：“五芳院一定要有五芳，可要找能取代紫纯之人，难啊！不只要貌，还要会琴棋书画，懂诗词歌赋，这叫民妇上哪儿去找？”

“大人真想娶紫纯正室？”五妈不敢相信，叹：“男人迷一个nV人，迷昏的时候，许多事都看不清楚。恕民妇直言，大人东奔西跑，如果娶了紫纯，可打算带她回家乡？大人家乡若都是sE目人，能不能接受一名黑发黑的异国n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