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和阎王黑白无常搓盘麻将了，怎么还有力气跟人客呢。

——“不要再现了。”

数不清第多少次恶梦惊醒之后，樊剑站在窗边默默了一烟，只用手指夹着，没。右的伤落了一个丑陋疤，盘踞在那，时刻警告着他犯贱的代价。樊剑小心翼翼地把烟灰弹盆里，扭过给酣睡香甜的小保安掖了掖被角。

幸好，幸好没空回忆过往。

樊剑平时吃住都在洗浴城的收发室里。收发室对面是洗浴城的保安室，住着另一个保安，也是年轻轻轻来打工的，乡下小孩儿土气但憨厚实在。

樊剑刚被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那阵，天天晚上都噩梦，惊醒一后背的冰汗。

最墨重彩的一笔，是偶尔会在地方台看见那几个男人。每当他们的脸现在灰白之中，樊剑就赶快切换频，久而久之，看着那几张脸，也能逐渐免疫了；除了右伤和左耳灼灼发之外，心也没那么疼，他才敢多看那么几。

“这他妈就是我的人生啊……”

过往曾经作为“反派”的人生恍如隔世，梦里他像个旁观者一般，在翩翩洪涌的走灯之间窥得自己仿佛提线木偶似的不断上演可悲可笑的荒唐行为。

回忆如同荒谬绝的默剧一遍遍上演，他如同一个加速主角之间情的丑角演员，每当主角需要情历练时，他便“大摇大摆”的粉墨登场，每次现得有多咋呼，往往被打脸的越凄惨可笑。

洗浴城虽然比樊剑和男友们分手、落魄了之后住的地方还要艰苦，但每天在闹的洗浴城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跟小保安抢遥控，跟搓澡大爷、女郎们唠嗑聊天，日也不那么无聊。能天天见到不同的人，吃不同味的泡面，更是没空回忆过往。

樊剑甚至呆懦到没法像别人逆袭那般，着一腔孤勇决绝狠厉。他心知肚明——即便再怎么努力去挑拨离间、作梗使坏，那些所谓“前男友”的优质男们也不会再回多看他一，多是睁睁看着在他摔泥坑里，再用光可鉴人的尖鞋狠狠踹上一脚。

这人得多没安全，才会无时无刻准备和别人歉谢、扯清关系啊……

樊剑和小保安都睡洗浴城统一发的老式行军床，虽然褪了，但胜在净。收发室不过两平米，就将够个人转，大的地方一览无余。在洗浴城的生活很简单，因为受到老板儿的照顾，樊剑也不需要什么活，就挂着保安的名在这吃住，也算是衣无忧。枯燥的日里，他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打开墙角放着淘汰的老式电视机，翻来覆去的看那寥寥几个频。无聊聒噪的新闻，冗长繁语的广告，反复播放的电视剧……彩电视机的彩明艳在樊剑中逐渐蜕化为一面面无趣灰白。

他对着月光，轻轻的说。

还是，那么好看的俊俏青年啊。

男人名叫樊剑，不到三十岁，唯一能证明他份的就是他兜揣着被泡烂的驾照。樊剑是个闷罐，无论说什么他也不搭言，更是对自个儿的世闭不谈。伤好的七七八八之后，丁奇见他一人孤苦伶仃，患残疾也没成个家，于是收留了樊剑在了自家洗浴城个保安门房。

不，是整个世界都了无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