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杀了几个人，皇帝的兵本来便当作开战而来，此地不能留。”白蛇帝回答，“你的两个孩，炤和骁，已暗地里去扰法阵架设之，等他们功成，我们可合力将诸人传到极北山。那里虽位于人界，却是火族之领地。”

嘱托众人备齐御寒衣，二人来到后山。

寒鸦心意已决，冷酷无情之言，和那浴血而毫不动容的姿，令炤暗暗心寒。

玄翊望着他。

“……怎……怎会如此……”

“族领地……？”玄翊起初诧异，又一思忖，“……原来如此！这安排的确不差，就不知亲王能否舍下一时的荣华富贵。”

“……我想他并不后悔。”

帝摇摇。

“人间自有痴心人。他既痴与你的情，又痴世间荣华，还想要自由不受约束。要的太多，才落得浑是伤，如此罢了。——我的人，若总为他心伤，那我真觉得十分不值。”

玄翊回过，轻吻人的双。这寒天腊月的，矮山瑞雪之中，别有一番情趣。

匆忙之中，一切事毕，前空空。桐亲王，贵妃弟，以及几个孩，都已送走。玄翊凝视北方，暗暗叹息。

“人各有命，难离了你，他们就不能活了？就不能收拾自己因弱和贪婪，的了？”

“……听父亲的安排。”骁说。

“……我又将他们甩开了。”他不无遗憾地说，为自己不断伤烨的心而痛苦。

白蛇帝温柔地搂住他，温他施术后冰凉的。

炤刚要劝他，被骁拉了回来。

“……你这话未免太傲慢……”

淡月初升，王府全空，人间又要大。不过无论什么，都波及不到这二人的上。

他先与龙相恋，又与结亲，怪奇之命，昭然若揭。

玄翊结印施为，只见王府上空，一阵闪电雷光，围攻官兵无不惊愕。待到他们攻去时，却是人去府空，连个人影都无！好一番乾坤大挪移。

玄翊和白蛇帝，本可跟着他们一同直达火族的领地。但二人心里还有疑问，另外此术消耗不小，便决定先将亲王等人送走，自己在京城耽搁一阵，顺便休养。等大公主嫁时，再照原计划，混迎亲队伍。

他说的十分直白，老实而但求自保的亲王，何曾听过这腔调？烨此时却醒了过来，闻言，虚弱地笑了。

“——我不去族。”寒鸦，“你们走吧，我一个人乔装冲去，自生自灭便是。”

火族的女丞相。

寒鸦跟在后面，先行告辞离去。

这时法阵松动，炤、骁和寒鸦，都回到府中。

“……笨，什么事情，到你这里，都是吃醋……若论要得太多，我们自己又比他到哪里去？……”

“‘一时’。”玄翊调，“你与烨，皆懂得用兵，贵妃和孩们，是富贵之命，不能长久耽于穷乡僻壤。到了那边，能否利用自己的份和实力休养生息，招兵买，夺回曾经拥有的一切，甚至得到更多，就看你们了。——言尽于此。”

白蛇帝微笑。

“那不是你的错。”

希望他有朝一日认清这才好。

“运气好，将是人；运气不好，则是蜥蜴，不过时日久了，仍会有人。”玄翊语调平淡，“……外面情况如何？”

无论天界还是族，皇帝背地里，都恨得牙，因为那是他的权力不到的地方。若说将军和亲王太过逾矩，那这皇帝的手中，也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多的权力。

“贵妃弟想要便宜的荣华富贵，但那代价并非智勇，而是长久的寂寞孤独，和自己的，这的确痛苦，而他们反悔了；桐亲王只求缩成一团，不受皇帝指摘，可那就不该将贵妃弟藏于自己的府中。……无论如何，世间的苦难，背后没有说不通的。相对而言，寒鸦虽惹人不快，却因比他们更加倒霉，而看得更为透彻：贵妃弟过多地依赖你，你才会为甩开他们而内疚，不是么？”

“……怎么，嫌我冷酷？只许你的将军弟弟说几句掏心掏肺的苦情话，让你心，不许我说几句无情的实话？若他不是存心利用桐亲王，今日何必受这火灼之苦？”

“好好照顾他。”玄翊脱下外袍，说，“将你们的孩放在温之，最好离父亲近些。最多一个月，就会孵化。”

白蛇帝笑微微地瞧着他。

“可这孵来的是……是什么东西？”

“战战兢兢，本是虚妄。”自打惹上贵妃弟二人起，亲王就怀疑迟早有这么一日。他本不贪图富贵，只是有些失落。

桐亲王起初本不信，一听闻惨叫，到房中，见大将军产下恁多火纹卵，昏在玄翊怀里，显然饱受折磨，就知全是自己的罪孽，由不得他不信了。

白蛇帝在他边。

“哈哈哈哈……好！好！总算我一家不白受这一番磨难，终有再之日！……”

“可是，漂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