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手一挥，就过去了。反倒剩下厚朴不知心里什么滋味——她若明了了，他要害羞；可她若真的什么也不明白，他反而惆怅。可见这句话是说错了。

“可……”厚朴还在震撼之中，“可就算能装作死人，你又是怎么混来的呢？”

窗“吱嘎”一声，一个人影侧溜了来，仿佛不溜手的一尾泥鳅，尔后那泥鳅轻巧地关上了窗。

少女脸上现为难的神，可是架不住厚朴这样全神贯注地瞧着她——她自己也不懂，明明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怎么被这人这么盯着，就连一个“不”字也说不来！

她得意洋洋地一抬下。厚朴急于转移话题，立刻追问：

“啊——没，我，你……你怎么来了？”

翻窗而来的少女歪了歪，脑门上有一颗气腾腾的汗珠，随着她的动作倏忽落。厚朴的脸却更红了，结结地说了几个单字，连不成句。

“这么说吧，我自小就修习了一门息术。可我这门息术，修得不太到：我息时，毫无心，没有呼，和死了真就一模一样！不过，一个时辰后，我就又能活过来，”她俏地手舞足蹈，活动自己的胳膊，模仿她自己“活”过来的样，“可有一不好，这也是我修习得不足之——若我息时被人杀了——我便真的死了！”

这么说来，怪不得她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他自己说完，才发觉逞了之快，未免过于直白，反倒巧成拙，只好低下闭上了嘴。

“那是自然！”

他打开一个木奁，里还放着她上次带来的一块栗糕，用帕包着，权作留念，如今已经有变了味，再不能吃了——现在谷内人多杂，又不乏武林中的手能人，一个人还好欺瞒，这么多人，她自然再难混来了。他想着想着，便宛如着一般，鬼使神差将帕掀开，手中拈着那块栗糕，便往中送去——

“我来了，你不兴？”

最新的连环画都看不去，心浮气躁地翻了几页，终于还是丢开手去，对着窗外的药园发怔。

“嘿！那就不枉我费了这许多力气来看你了！”

“咦？”少女也一雾地拍了拍额，“你不知吗？你们这个谷，每几天都有死人运去哩！我就是从那运尸的板车上，摸清了你们后山的小呀！”

“你、你方才说，费了许多力气来看我？这几日谷中人多杂，你来可是不容易！”

“哼，虽说费了一番功夫，可也不算太难！”

刚刚咬了一小，还没有来得及尝到味——

“咦？你什么哪？”

“这……我师父不让我对人说。不过，既然是你问我了……”她犹豫了一下，脸上又笑起来，“我也不能瞒你。只一样，你可千万不要和旁人提起。”

厚朴立时呆住，发现自己嘴还张着，脸倏尔涨红，慌忙把那栗饼丢盒，“喀”地扣上了盒盖。

见到厚朴目瞪呆的样，她又坐下来，从怀里掏两颗苹果，一颗给厚朴，一颗自己在衣襟上了一，就送到嘴边咬了一。

“……哪儿的话！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镇日盼着你来！”

“怎么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