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啦，你一个故事磕磕绊绊讲一宿，又翻来覆去连着说好多天，搞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那你饿了跟我要带你吃饭，也是两码事。”

“你说得对，那我就告辞了。”

“农活啊……”沈照喃喃自语，目光又投向了正挽着衣袖刷盘的沧泽，“也不是不行。”

“啥？”

「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爹刚把我捡回家那会，晚上我怕黑，总是缠着你给我讲故事才肯睡觉？」

“是啊，她说今天都这个时辰了，活肯定不完，让咱们脆明天再去。”

果然他们之前是认识的吧。

沧泽语，他只是一时冲动才跑过来敲门，陡然被沈照这么一问，也答不上来，只好糊地撒了个谎：“猫。”

沈照的想法很简单，复刻一些曾经过的事，说不定就能让沧泽恢复记忆。而自己和沧泽日常里接最多的，不就是饭吗？

“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喔，我刚刚去张婶那了，路上吃了。”

他撇撇嘴，嫌弃地看了这间简陋的屋，合衣躺到了床上。月光从窗棂洒来，油灯如豆，在晚风中摇曳着，他的思绪也随风晃个不停。

「嘿嘿，哥你今天真好玩。」

夜里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沈二又犯起了难，“哥，咱家就两间屋，要不咱两睡一屋，让你朋友睡你屋吧？”

“笨，”沈照背靠着桌，看着动作还算娴熟的沧泽笑了笑，“白吃白喝的人算哪门的田螺姑娘啊。”他还以为沧泽只会用法术洗碗呢。

他愁云惨淡，沧泽却一脸悠闲，“那个，我好像饿了。”

沧泽顺势收回了施法的手，默默端起面前的碗盘收拾了起来。等沈二一门，就看见家里站着位从未见过的银发人正在端盘，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大哥，这该不会是田螺姑娘吧？”

“有猫。”沧泽神自若，“有猫在叫，吵得我睡不着。你过来抓一下。”

“……”

“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想起来什么？”

“东西？什么东西？”

才能恢复呢……

沧泽还没来得及开，屋门就被沈照关上了。

沧泽垂望着床上的二人，轻哼一声，“你屋里有东西。”

“嗯……”沧泽沉片刻，筷一放，慢条斯理说，“没放盐。”

“张婶就这么放你回来啦？”

“你就想起来个这？”

他劲十足地回到那个一贫如洗的家中，翻箱倒柜总算凑了几曾经过的简单菜式，满脸期待地沧泽试吃。

——这也太奇怪了吧！沧泽拉起被捂住脸，陌生又熟悉的淡淡香味散鼻尖，得他脸颊发。他于是把被扯下来，挥手灭掉了那盏晃动的灯。

沈照摸摸鼻尖糊了一句，“我朋友。”随后又转移话题问，“小二啊，你刚去哪了，吃饭没？”

沈照打量了一下沈二瘦小的形，又看了两间房内狭窄的木床，转对沧泽说：“那你今晚就睡这，我跟小二回房了。”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沈二看着衣袂飘飘的沧泽低声发赞叹，“哥，这人到底是谁啊，长得好漂亮！”

他从前的记忆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现在这全是人类的地方？那个男人说的话又是不是真的？

屋里一片昏暗，可闭上双，却听见隔房间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他翻了个，想着赶睡着，耳朵反而更加灵。

如果沈照没有撒谎，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真的过那些事？

“嗳，等等！”沈照拉住沧泽，笑眯眯说，“走，我带你回家吃饭！”

“怎么了？”沈照率先发问。

沧泽不满地噘嘴，但看沈照不容置喙，只好伸手准备用法术应付一下，但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另外的声音：“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生的火啊？”

沈照忍住了掀桌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摆手，“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你饭吃饱了就去把碗给洗了！”

「你不懂，这个叫温故而知新，你大哥我事就是这么靠谱。」

沧泽角一，冷着脸掀开被敲开沈二的房门。屋里两人齐刷刷回，望向沧泽。

……天下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怀生的，这一下就能被拆穿的谎言，真的可以那么信誓旦旦说来吗？沧泽想起了白天沈照怒不可遏的脸，看起来那么生气，只是因为自己忘记了他吗？

“可是需不需要吃饭和饿不饿是两码事。”

「嗳，小二你别搂那儿，嘶——好，哈哈哈哈、别别——」

沧泽倒也给面，拿起筷就着几碟素菜哼哧哼哧把锅里的饭都吃见了底。

沈照选择无视了沧泽，沧泽没有力见地又重复了一遍，沈照哪有心思这些，“你不是说龙不用吃饭吗？”

「是嘛，没想到我小时候学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