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灼举起手边的酒：“一会儿去吃，已经因为太烦先喝上了。”她又凑近屏幕，去看游明识：“你怎么完全不惊讶？不会真的你们串通一气吧……”

二氧化碳在他尖窜泛苦的腥甜，游明识终于有回到当下的实。他盯着可乐罐，视线又移到窗外天将暗的内卡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就是他八年前错过的新生活。

去聊个天他衣服都到你上了。小灼，你今年二十七岁，也不早了。不用担心陈琬那边的手脚，哥哥会理好的，好吗？”

阮灼说的也不全对，她好歹还有个真心在乎她的哥哥，游明识自己才是游家无人关心的棋。而游以闻前几天那样哄着他，搞不好只是想让游明识在结婚这件事上松，不要倒戈帮阮灼游说。

游明识抱着靠枕，翻了个，盯着天板没说话。周繁觉得不妙：“你不会到了现在还准备和他在一起吧？”

游明识还在神，额角就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住，抬才发现周繁拿了一罐冰可乐给他。他们三去奥赛集训队时住在一起，那时候游明识写题写焦虑了就会开始发呆，于是周繁总会递一罐可乐给他醒神。

没想到游明识听完，眉都没有怎么动，第一句是让她先吃东西。

游明识玩笑式地答应下来，说他会想想办法。挂掉电话后他立刻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整个人倒了柔靠垫里，有气无力地抱怨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让他撞上。

阮灼看见周繁的脸愣神几秒，随后也觉得自己有太人所难，赶先歉，说这事反正也不是一时能解决的，又拜托游明识过两天和她商量一下有没有对策，甚至开始天行空地想游明识可以真的带她私奔。

周繁在旁边听得兴致盎然，此时自作主张屏幕和阮灼打招呼，说游明识和他才到家不久，他可以作证游明识绝对没有参与其中，不如先让他休息一下再想这件事。

“没有，你不要多想。”游明识了脸，他时差其实还没倒过来，这时候困得要命，分不力产生别的情绪，而且其实他也想不太通，大脑脆停摆了。

实在是说不通。阮灼觉得应该至少要和游明识换一下意见再从长计议，结果他的电话接下来一整天都没打通，发消息也没回复，她都快以为是不是意外了，甚至担心游以闻会不会杀人灭。又加上偷拍照片的事情，这二十几个小时她饭都没胃吃。

但最后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游明识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当初如果他知，拒绝掉就不会生这么多枝节，但他连个知情的机会也没有。

周繁很同情地给他谋划策：“照片的事你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结婚这件事我觉得也不用着急，毕竟不是你结，你不如趁游以闻忙结婚彻底分手算了。”

“我只是傻又不是有病，”游明识把脸整个埋枕，声音沉闷，“有病的应该是游以闻。这件事虽然……怎么说和我也有关系，不是因为我阮灼本不会答应和游家的婚事。”

他想，游以闻走之前那晚大概的确只是一个梦，一条吐信的毒蛇，嘶嘶诱惑人相信自己也许有机会摘下那颗禁果。但这么多年过去，人应该有所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