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德堡的几天liu逝得太快，跨过一个圣诞，又迈进新的一年。

他和游以闻都没有给对方发新年祝福，这不是他们会zuo的事情。放在很早以前，他们庆祝新年的方式是zuo一晚上爱，在高chao中迎来零点钟声与焰火。放在近几年，有时游以闻有工作要忙，有时游明识有活动要参加。赶上跨年的活动一般不是什么必要jin要的，只是，游明识偶尔觉得自己也需要在派对中纸醉金迷一把，才好不情不愿地继续开启新年。

只有一次，游以闻提前一周问他回不回国，游明识说新年有个ga，他被赞助方正式邀请不去不好，实际上他可去可不去，总之还是穿了一shen亮片西装和艾lun一起赴宴，afterparty喝了几支他连名字都没看清的香槟，喝到最后有人勾住了他xiong前镂空内搭。

一个ABC男模，shen量很高，眉yan有一点像游以闻，因此游明识捧着他的脸，怔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在对方贴近前别开脑袋。

他动摇过，他当然动摇过，即使在那盆粉shen碎骨的月季之后。

那天晚上他坐艾lun的车回去，她有司机，而游明识还没奢侈到那个地步。长岛开到曼哈顿只需要一小时，他在敞篷跑车里被风chui清醒了，但下车时看到游以闻的脸还是觉得自己醉得不轻。

游以闻当然看不惯他这shen打扮，轻浮、庸俗、上不了台面，他伸手抹掉游明识脸侧不知何时沾上的chun印，问他是不是玩得很开心。游明识咧嘴，说都是工作，工作。

那天晚上他被游以闻an在落地窗前zuo了很久，久到游明识某个瞬间恍神，以为shen下的的曼哈顿即将成为他的坟墓。镂空短衫没被脱下来过，绳线挤着玻璃一同折磨他的ru尖，游明识先前喝得太多，其实已经不太ying得起来，偏偏前列xian高chao太多次，yinjing2卡在半she1不she1之间，到最后游明识夹在这让人难受的快gan里niao了chu来，实在难堪地用手臂挡住yan睛。

他听见游以闻在笑，压着他的xiong膛微微震动。天际线已经泛白，游以闻声音很轻：“新年快乐。以后新年不要再留给工作了。”

新年夜游明识只hua了一秒回忆这些陈旧时刻，随后转shen与周繁和Kai碰杯。

“新年快乐！”他们在还未被撤下的圣诞树旁huan呼。

很意外地，游明识和Kai很快成为了好朋友。这个十九岁的小女孩谈起自己的专业领域总是滔滔不绝，游明识很喜huan听她分享一些自己很久不再接chu2的前沿成果。刚毕业那两年他还会常常翻看arxiv上的论文，后来忙起来，又或者只是更经常读不懂，他逐渐不再看。

当然，除了像科学怪人一样输chu“大质量恒星中的原磁星和黑dong形成的不同路径”，Kai也会讲一些她刚到德国时的适应困难，比如刚来的时候还没成年，找房子很麻烦，zuo什么都要监护人签名，就算成年了也因为还是学生很难在激烈的租房市场找到合适的房子，暖租冷租倒是其次，一个房子几百个申请者，gen本lun不到她。

没想到周繁是听得更惊讶的那个，Kai刮了他一yan，语气平淡：“你这zhong一来就买房的人肯定不知dao普通留学生怎么过的吧？也肯定不知dao我们到延签的时候经常还得互相借钱凑一凑保证金，不然一不小心就黑hu了。”

她确实没有什么讽刺的意思，两年过去，签完博士合同的她终于能够拥有一点自由的权利，选更舒适一些的房子，不用掐着指tou算钱还够续签几个月。当人从困境里爬chu来，回tou看好像总是不过如此。

但周繁几乎有点窘迫，他和游明识关系好，很大程度上建立在惺惺相惜之上。相似的在家里不受待见的背景，chu乎所有人意料的wu理天分，至少在本科毕业前，他们都在共享着这tao轻易导向自怜的叙事：shen世凄惨童年受冷落的小孩，靠着脑子爬上ding尖学府获得自由——周繁毕竟是那年奥赛的总分世界第二，理论世界第一，拿着金牌与奖杯回家时看到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们的脸se，他tou一回觉得解气。

然而参加跨洋夏校、竞赛培训、五岁开始的外语补习，这全不是大风刮来的。周繁的确是被人冷yan相看的私生子，他甚至没有沾周家的光获得一张mei国绿卡，入校时仍然要拿签证，但金钱？他从来没有担心过，周家不会吝啬到这些都不给。连游明识本科时也会常常赖着周繁蹭几顿饭，每个月预算有限，他想把外食消费额度多留一些给游以闻。

那些过去十几年来的顾影自怜，此刻很容易就被这位福建小村庄chushen的天才少女打碎——对周繁来说，恐怕最大的困难只是shen为亚裔男xing，没办法像白男一样站到食wu链ding端。

不过说什么都显得假惺惺，周繁只好诚实地承认他的确不知dao，这些钱都是他不劳而获的。Kai干脆利落地又开了一瓶可乐，碳酸从中滋啦一声逃逸，她拍了拍周繁的肩膀：“我看过你发的论文，你是真的喜huan也有天赋，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再说了，其实我上学的钱也算是不劳而获。”

这些话对于一个十九岁女孩来说多少有点老气，因此另外两人都笑起来，也没把她的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