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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真死了他就没哥了。(2/2)

其实我哥喜她,只不过没人知

“对方人多,十几个,打不过是常事。”

我哥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板用漏斗酒,他知要是分心,老板指不定又给多掺和工业酒去:

我哥从此之后就对他弟兄的女朋友有了那么意思。

那是他上初二时候的事。有次又挨了我爸的揍,着一额的血去县城北边给他打刚刚洒完了的酒。午后的太漉漉地把定河的得直往上奔腾,到脸上的血终于壳的时候,我哥才走到商贸城负一楼的小酒厂,给了老板八块钱,打了一大桶酒。

那姑娘是商贸城负一楼卖调料家的女儿,浑倒是不像他爸妈那样被茴香陈椒粉腌透了味儿,倒是有女孩儿的清香。她看到我哥上的血,回家在铺面阁楼上找了手绢,打了让我哥

我弟常说恨不得我哥赶死了,埋到定河边上去。但是当我哥真的烧不退的时候,他又会跑到公共电话亭给我妈的领导打电话,叫她回来给我哥治治。

后来就不行了。采石场总有些垄断主义冒,我哥跟他们打了几架,底细就被人给摸得门儿清。之后的几年里,断断续续去了又回,又打了很多次架,最严重的一次他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月,再去的时候,采石场还没再次把他开除,他就自己去了。

我哥小时候很看不惯我弟。他觉得这个不适合活下来的抢走了太多属于他的好东西,却唯独没怎么跟他分享来自我爸的拳脚。所以他小时候老是揍我弟,暴力自上而下转到我弟那个又瘦又白的小板上,很多时候气急了,我弟被他“哐哐”地连续撞到门板上,颤动着整座小房都在哀鸣。

她笑:“你还好意思自称自,上的血都要到下上了,被谁打了?”

我弟鲜红的鼻血,然后又被他在我爸妈回到家前给治好。

后来我哥辍学后就去了我爸事的那个采石场,一开始还真没人想到这不到十六岁的小伙是我爸的儿。我哥也有使不完的蛮劲儿,其实他除了学习不好脾气暴打架外,为人还讲义气的,去了好几个月,不仅了一群新的狐朋狗友,还真挣回来十几张钱。

当然多数时候是我哥挨打他在旁边站着看。看着我哥被罚跪,跪在地上咬着牙一声不吭,或者是脚哪里被打得破了了脓,缩在他的“床上”迷瞪着,捱到伤自愈,冷哼一声表示这就是你天天欺负我的代价。

我哥没说话,饭碗跌到被踩得光溜溜的黄泥地板上,米粒合着汤绕着桌洒了一地。我哥盯着桌下的饭发呆,我爸就对着他的脑袋砸,菜盘“哐啷”几声碾了他后脑勺很多下,盘里的菜纷纷扬起来,我妈和我弟都吃不成了。

连他们本来是想再要个女孩的初衷都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是什么情况至今我妈也没搞清楚,他被拉到定县监狱去的前一天,我弟主动去看了他,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跟我弟叫板了。

那个姑娘下来之前就被人发现肚大了。她是我哥底下一个叫黄继的男孩的女朋友,孩也自然跟我哥没什么关系,但手底下的人在姑娘家长的炮火下怂了不抗事,我哥就很讲义气地帮了。

真死了他就没哥了。

等酒的时候,他就碰到了那姑娘。

他很多次都是在一切平静下来后,血糊淋剌地默然摊开卷好的铺盖,卧在其中等待着第二天的降临。

后来我弟在珍稀的粉和中长大,越渐比我哥长得还。倒是格真像个女娃,平时大气不一声,挨揍的时候还会哭鼻,没少被我哥埋汰。

得多了,他都忘了人是会死的。那天晚上吃饭时我爸又大谈早年在山上斗土匪的英雄事迹,我哥可能是一整天都没吃下饭,饿得太狠,听的时候不够虔诚,边吃边打嗝,打了几次就被我爸揪着脖在饭桌上,说他对一家之主大不敬。

她说:“陈,你怎么还有跟人打架打输的时候?”

姑娘的事被我弟相信了好几年。

那个时候我弟才上初二。

我哥说:“就不准人虎落平被犬欺。”

我弟从小到大都十分文静,斯文俊秀得不像个男孩。他生的时候我妈因为躲计划生育,长年累月勒着肚,有先天不足。加上早产,可被我爸妈宝贝坏了。

到第二天了,我爸总是会像忘了昨天发生的事一样。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笑嘻嘻地从县城菜市场给我哥和我弟带几个漂亮果回来。

姑娘随便给他抹了下鬓角涸的血,午后的光刚好从楼上破烂的窗里投下来,照到姑娘的额上,她褐睛像在泥地里过的弹珠,在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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