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嘉山神经质地自言自语：“我得再洗一遍……”

受到后烈的被注视，谈嘉山摸摸腹肌，暗戳戳地得意上了——看来自己这一周七次的增肌减脂没白练。

距离过年只剩下三四天，跑来澡堂搓去一风尘仆仆的人不少。

被洁癖折磨了一整天的谈嘉山好不容易夺回自主权，决不愿意浮着一群光大老爷们的公共浴池里泡澡。

可巾不比浴巾，挡住前，盖住又飞甩。

谈嘉山乡随俗地把手揣碎袄的袋里，释怀地笑了，“就是有不想活了。”

被生生砍了一程序的何应悟有些可惜，只得直接带人去搓澡师傅那儿排号。

“哥，你快洗，我帮你挡着！”看了谈嘉山的窘迫，何应悟义不容辞地挡在了谈嘉山的前面，还不忘回提醒：“先不用洗哦，上用硫磺皂搓搓就行，不然上太的话搓澡时会搓不动。”

怕谈嘉山抹不开面，何应悟特地给他选了靠墙那人少些的位置。

“谈哥……”

搓完前的大哥，搓澡师傅扯掉塑料，哗啦一盆浇上来。

见这人一副眉

重新铺上一张一次的结实塑料后，搓澡师傅右手上何应悟递过去的搓澡巾拍拍床面，示意谈嘉山躺上来。

“别洗了，我带你去镇上搓澡！”

他住巾，讪笑着解释：“吃饭前才穿浴衣呢！我们待会是先去冲澡、搓澡，大家一般都是光着去的……”

“还好。”

听到这里，谈嘉山几昏厥——经历过旱厕和骑猪的他，原本认为不会再有什么能打倒自己了的。

他如临大敌地捂着，迈着不至于叫自己走光的小碎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何应悟后，同手同脚地了淋浴间。

“围上围上！你这是在嘛？！”

回了屋。

接过大堂经理递来的手牌，何应悟把因为蒸汽扑到镜片上起雾，而看不清前路的瞎大个推更衣室，给人摘了墨镜。

北方澡堂里赤条条的男人多得是，原本没觉着有什么的何应悟被谈嘉山这么一捯饬，这才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

由于误伤了远而来的南方客人，心愧疚的杀猪团割了两大挂后、一串肋排，派人送到了福利院来，用以表达对无辜受害者的歉意。

“嗯。”

谈嘉山惊恐极了，手忙脚地抓起巾围在一丝不挂的何应悟腰下。

这里的淋浴间，居然没有隔间。

对何应悟来说还能遮住半个的巾，在谈嘉山手里小得像方巾似的。

谈嘉山火速扒下碎棉袄后，这才慢吞吞地背过去，脱到只剩一件贴T恤和四角内。

他转过，刚准备假装不经意地再炫耀一遍自己的正面材，却冷不丁被坦坦望向自己的何应悟吓了一大。

真是前一黑又一黑。

你这小板到底能挡住什么，谈嘉山腹诽。

何应悟带上谈嘉山那一大包零零碎碎的护肤品，又在澡堂外买了换洗内衣、搓澡巾、巾和硫磺皂，拖着边那位因为裹着碎袄而决不愿意摘下墨镜的大少爷了洗浴中心。

在沂州，集市和澡堂是过年前最闹的两个地儿。

何应悟心怀忐忑地粘过去给黑着脸的人发，惴惴不安地问：“你还好吗？”

何应悟拎着一麻袋用谈嘉山的“清白”换来的还带着气的新鲜块，只觉得手。

终于受不了了的何应悟夺下盆，朝厨房的方向大声喊：“姥姥，我带谈哥去一趟镇上，明儿赶完集再回来！”

“谈哥，把衣服脱了储柜里吧，我带你去澡堂。”

他匆匆跑厨房里将猪递给姥姥，刚准备屋，迎面撞上了才消停不到十分钟，又脱下那件碎袄、端起盆打算往外走的谈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