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川站在楼梯上目睹全程，面无表情地思考既然不去玩了，是不是应该立刻收拾书包去学校上课。如果班主任知他这时候还在惦记读书，一定不会在办公室拿他的学习态度差劲课余谈资。

我们去哪里，妈妈？”

“川川，你过来一下。”面朝大门的李三援颤抖着说完这句话，然后蹲了下去。陆以川先是被定住一般不能动弹，反应了一会儿才小跑着过去，查看李三援的情况。低埋在臂弯里的李三援袒着脆弱的后颈，乌木似的发丝之间，那一截后颈上星星全是吻痕，一开始它们被隐藏得很好，发遮住几乎看不见，可现在随着主人的不在乎，一切痕迹无可遁形。这些是，昨天晚上的痕迹吗？还是说……

“我白天有事，七回来接你们吃晚饭。走了。”然后“砰”一声，大门关上，气得李三援抓着杯就朝门上砸。

“饿几顿就不想吐了。”陆黔安坐下来，并没有把李三援说的放在心上。他晚上已经度搜索过了，耳鸣实际上并不会导致什么大问题，李三援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纯属是心理作用，他甚至觉得这类似抑郁的情况更多的原因是他们的关系现问题。

“是我提的，对对对，但这和我搬到这睡没关系。”

“算了，随你吧。”陆黔安转下楼，拿上衣服准备门，追下去的李三援瞪着问他去哪，还得带陆以川去玩。

陆以川想起李三援的约，想起忽然回来的陆黔安，想起自己等待在车站时的那三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你也看到了你爸爸是不打算我了，我只能靠你了儿。”

“嗯，我们可以两个人去玩。

李三援对着陆黔安的态度嗤之以鼻，直接起什么也不吃了，顺便拽着默默无语的儿一起上楼。陆以川艰难咽下最后一，乖乖被拽着了主卧，李三援把床上的枕被全抱起来给陆以川，让他把这些搬到副卧，也就是陆以川的房间去。

“什么病得更严重？我是为了让自己舒服才搬的，你自己睡吧，哦不对，你也不怎么在家。”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李三援认为陆黔安已经四海有家。

意识觉醒的现，他们怀揣懵懂去试探属于成人世界的禁忌，恋、自、话题、视频、文字，甚至真刀实枪的，一切都在荷尔蒙的冲击下发生，照生理课老师的说法，这是青期的“日常”，是正常的萌动，学会抑制自己，不不该的，约束住本我，专心于学业，躁动也就不是躁动了。

“我耳朵里面嘤嘤嘤的，我觉得好心慌。”李三援一手杵着下，一手拿叉戳三明治：“我最近也不好，想着要吃东西了总觉得要吐。”

“我和你爸爸吵架了。”

“你故意搬来搬去，是想让自己病得更严重吗？”

该说他们不愧是一家人吗？妈妈和爸爸对儿约，儿接着就在什么都不知情时梦里梦到了这一幕，所以梦里那个墙边的黑影就是陆黔安啊。但是现在你们不也吵架了吗？陆以川有些恶劣地想。自己的父母恩到连儿也顾不上，结果一天之后不也还是分隔门里门外，互不理解吗。

“那狗提议不是你提的吗？”

“等我适应了就搬回去，现在我一个人真的睡不着。”李三援这句话是绝对的实话。他跟在儿后，看他把枕放好，被铺平，这才心满意足，闻声而来的陆黔安默默看了一只剩一个枕的主卧，心猛然蹿起一阵火，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当着陆以川的面和李三援呛起来。

“不好吃吗？你们两个都在发呆。”陆黔安端着自己那份早餐来，看着餐桌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人，诧异地尝了一三明治，味还好。

现在，那个冷冷淡淡的妈妈只能蹲在这里喊儿的小名，依靠他的儿，这就是他从来吝啬于给予的报应？陆以川无法控制的弯了弯嘴角，慢慢俯把李三援抱起来，用一极度不合适的姿势——他托着李三援的腋下，将他托靠到自己上，然后环着那双大靠近的地方，以让李三援能坐在自己手臂上的姿势将他抱起，为了缓解上半凌空的不安，伤心的妈妈只能蜷缩起侧靠在儿膛。

“有这么严重吗？”意识到李三援打算彻底搬到自己那间睡，陆以川脑嗡嗡的，下意识想拒绝。李三援又那伤心的神，有些无助地立在原地，陆以川再说不哈，老老实实把手上一堆东西送自己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