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承低着，他的耳朵刮过何也的衣服布料，声音闷闷的：“我敢要，你敢给吗？”

何也一扫过那个绿油油的像，心像是倏然坠向冬夜的湖面，砸碎了上面冻结的冰。

“我的。”

不过何也没有看他，只是目不转睛地数着歌词上方逐渐减少的小圆。

“s……也哥的ID！”队友说着就把话筒递给文书承。

“说那么多也不见你搭把手啊？”

舒时青：哪个包厢？

何也思绪回笼，伸手截下话筒，握在了手里。

文书承手比脑快地发送了包厢号码，刚想撤回，舒时青就回复了一个“OK”。

文书承一路上都握着何也的小臂，手掌心从燥变得温，也没舍得放手。

文书承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这谁的歌啊？”

何也抬起小臂，加了力度搂上文书承的脖，把他往怀里，恶狠狠地说：“说吧，文师傅要多少？”

“我说也哥是真敬业啊，都这样了还要持咱队传统，谁看了敢不哭一个试试？”队员们也勾肩搭背地走在两人前方，还时不时回望一下落后的两人，调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他，除了何也。

何也每回来KTV都会被队友鬼哭狼嚎式的唱歌平折磨，他总是会派文书承一人负隅顽抗，反正每次何也让他唱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少喝，不想架着你跑好几趟厕所。”文书承瞥了一何也惊人的速度，在他边坐下了。

舒时青：来接你。

文书承不答，只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动的歌词。

何也听着他们三言两语的玩笑话，笑着把脸凑到文书承面前，问：“累吗，书，承，哥？”

一行人就这样打闹着到了KTV。

“是我不搭吗？别冤枉人啊队长，明明是书承哥说的他来就行。”

“哈哈哈哈哈明显是书承哥敬业儿吧？瞅给他累得面红耳赤气吁吁的！”

何也也不嫌，滋滋地凑在耳边与他谈不休，气息在谈吐间抚过耳朵和脖颈。

在最后一个圆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包厢门被推开，舒时青探了。

何也咧嘴一笑：“给你加码，成了吧？”

“卧槽卧槽，可以啊！也哥很少唱歌的，简直罕见！”

很，却还是想要更多。

因文书承放开了手，小臂上且的很快就被晚风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废话，”文书承松开手，肩膀轻轻撞向何也，“必须收苦力费。”

于是作为伤员的何也在简单理完扭伤的脚踝后，从学校到餐馆，再到续摊的KTV，喜提了一任劳任怨的人形拐杖。

“书承，唱一首你的拿手绝活，《不泪的机场》，”手机泛的光映在何也的脸上，衬得他的双在周围斑斓的灯光中，清澈无比，“实在受不了了，帮你了？”

他刚想，手机就在手中震动了几下。

这次舒时青却始终没有回复。

文书承明显在听见前奏响起的瞬间，就转过了，诧异地望向何也，意思大概是，你怎么唱这首？

何也一挨上沙发就立刻戳开了杯盖喝可乐。

他不想再看他们聊了什么，大拇指漫不经心地动屏幕，然后随意了一首歌给他自己。

“有什么不敢的，小爷当然给得起。”何也手上的力度不减。

“确实，也哥那格可没那么好架。”

“哎呀！一个寝室的兄弟情，理解理解！”

舒时青：学长，结束了吗？

“看看ID。”

文书承看向这双正注视着他的睛，忽然连呼也需要努力了。

文书承：快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他向何也“等下”两个字的语，打开了手机。

文书承被何也的动作压得弯了腰，他不得不将手指攥上何也另一侧腰际的衣服以维持平衡，可此刻的姿势却像是把何也拦腰抱着。

折磨何也的，突然就不再是队友们的歌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