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回去，难免会被质问一番。”他状若不经意地说。

问的恰恰是一个无人能回答的问题。

“范从渊和陈氏兄弟表面上是一条心，好像只要靖南王府落在靖南王的嗣手中就万事大吉了。可事实上，没有人甘心成为别人的陪衬。耕舞的舞师之中，有一个是范从渊安排的，陈柘和陈舞两兄弟原本打算安的人选却被范从渊拦下了。”

他的目光直接而又明朗。王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终于站起来。

“既然靖南王没有明说，那么，范从渊想得到这个名分，也无可厚非。不过，他是怎么想的，把端王当成对手？”王妧想到六安说过的话，“说，靖南王会因此陷危险？”

“范从渊想把舞师失踪的罪责推到端王上，还把意图暴来了？”王妧摇了摇，照这件事，端王可比范从渊缜密得多。

她不待六安回答，又问：“说靖南王想给外室名分，给谁呢？”

六安好奇地看着她。王妧既不想回别院，也不说要留下，难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仍然放在那份突然变得重要起来的秘密协定。

六安应下后，又听见王妧问起靖南王府的情形。

王妧，没有说话。

宅院布置得颇合她心意，她也就不和他计较这句小小的“失言”了。

“无足轻重。”

靖南王对待他的义比对待他自己的亲生女更亲近信任，毫无疑问，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这些人的行事自然也不再鉴于亲情的考量。

“舞师们住在别院，见不到靖南王，更别说接近他。”王妧打断了六安。

“找那份协定。”王妧吩咐。王姗也不会愿意看到她鲁莽地毁了燕国公府的布局。

靖南王的几个儿女和端王之间嫌隙由来已久。今日，端王率领随从外打猎，范从渊也有动作，胜负未知。

“靖南王好，外人或许不清楚，可是他的儿们却心知肚明。陈氏兄弟的母亲也曾是南沼名的舞师，凭一曲柘枝舞，了靖南王的。所以，舞师不必主动接近，只要抓住一个给靖南王留下刻印象的机会，靖南王自然会扫平接近他的障碍。”六安解释完，又继续说回原来的问题，“范从渊安的人，今日总算把份暴来了。他已经安排好了一次‘意外’，想换取靖南王的信。不是假意外还是真意外，总归是拿靖南王的命去冒险。”

王妧张了张嘴，她想问那舞师的份，却觉得六安是故意不说明的。于是她微恼地皱起了眉。

王妧听了，矜倨地轻哼一声，随即用简短的评价回应六安的胡言妄语。

六安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

六安见她明白过来，便说：“下次要见我，就在别院门右侧回廊的那盆海棠底下留一张字条。”

六安不禁失笑，说起了发生在范宅里的那场争吵，其中一方正是舞师吴楚。王妧一下就想起了吴楚的容貌，那个在榭里和丁争锋、又被薛澄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