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长长叹了一气，转看向厅外。

如果前的人是她的父亲，她会低认错，说实情。可她面对的是态度大变的容老五，许多话，她说不。

“得到厌鬼降世之兆，父亲命我去湖州请求靖南王调动赤猊军来应对。没想到，赵玄横一手。父亲认为赵玄一定会利用赤猊军和我们作对，不得已了一些安排。但是，如今的情形已经不一样了。厌鬼之祸近在前，赵玄也不能不顾大局。”

容溪心突突地。

“怎么……”容老五忍不住上前一步，想听得更清楚些。

“赵玄派赤猊军送我回来，是为了求和。”容溪终于说完她要说的话，“他让了一步，只要容氏助他铲除厌鬼，他愿意承认小世的位分。”

“不会放弃的儿，我父亲也不会放弃我。他不过是误以为我死了，为了容氏一族，才匆匆下令行质验新圣女的仪式。一个最多只有十岁的圣女能什么？等她学会炼圣丹，一切都晚了。退一步说，别人能等，容滨能等吗？”容溪说着，不知为何心如刀绞。

容老五犹豫不决。

没想到，容溪却趁势追击。

无论如何，族中参加质验仪式的稚童有一分因她今日的行为保住了命。

容老五恨恨看着容溪，也恨自己被对方说动了。

“那还……”

“是啊，怎么可能。”容溪声音幽幽。

转念间，容溪想到王妧提到的那些事。它们正好可以当作她去见父亲的借。

天生怕痛，怕苦，还不听话，但他认我是他的。他染瘴毒、被石璧劫去，是谁为他四奔走？是谁去和石璧周旋？是我！我甚至冒险浊泽寻找救他的药草！我所的一切，别人可以不屑一顾，但是他的父亲，不能！”

那三个字果然震动了容老五。他着扶手站起来，颤颤问：“说什么？”

她不会后悔。

“别拿一时的侥幸来唬我。浊泽神秘莫测，没有人比我们容氏更清楚。去过，找不到救我儿的药草。就算再去一次，敢保证一定能找到吗？”容老五想到儿受苦而自己无能为力，不禁用力捶了一下大，“以为我不知？宿所被赵玄夺占，抛下我儿一个人逃来，竟还敢……还敢拿鬼话来糊我？”

容溪仿佛没有听到。

“铲除厌鬼？怎么可能！”容老五当即否定。

她越说越急，嗓音也越来越尖。到最后，说话声甚至传到了偏厅之外。

容老五被她说得红了脸，无言以对。

容溪怔怔想了许久，忽然被厅外涌来的一阵冷风激起了一疙瘩。

而今，她不惜撒谎保住圣女的名，又是为了什么？

“质验新圣女的仪式也要停下。既然我回来了，就不会有新圣女。”

她一度以为自己能够驱瘴杀鬼，拯救容州百姓于火。可惜她没有到。

“我们只要他承认小世的位分。这件事，不了主，我也不了主，必须请首领拿定主意。”容溪回过，盯着容老五。

容老五被无奈，只能暂时答应。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容溪却仍未放松，即便她已疲惫不堪。

“赤猊军会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