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在滁州经营的时候，就和老虞打过很多次。

虽然院里堆满杂、有碍观瞻，但客人很快就被领到一间整洁的屋室、获得一杯清茶和一阵寒暄。

白先生像是被无奈，承认了少年是受他指使、他安在王妧边的线。

老虞微微一笑，说：“小孩下的手能重到哪里去？倒是酒婆不依不饶的，没有半老人家的风度。”

那么，岔便在大长老和路婴上了。

他摇叹气：“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如果没有把握，我不会把事情破。你担心的，应该是大长老吧？”

这个理，白先生没有反驳。因为他预到，老虞下一句质问会更加尖锐。

白先生愣了愣。

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变得有弊无利，他要尽早撇清关系。

老虞摆摆手，说了一句“不必如此”，却没有顺着白先生的话让小蛮前来相见。

老虞思索片刻，才松了。

回小蛮，也能摸清老虞的底。

果然，他的沉默引来老虞的一声冷哼。

“虞爷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事也瞒不了你。我受大长老所托，想从红姬手里保住那名少年的命。本来，我还想趁机要挟那名少年，叫他为我所用。现在看来是不成了。虞爷想怎么，我都没有意见。我只需要虞爷的一句话，将来，我才能给大长老一个代。”

“看来，这孩很讨虞爷的心。我的担心倒成了多余的。不知她现在何？我得让她好好向虞爷谢。”

“小蛮这孩很是淘气，有时候，我都不知该拿她怎么办。这两日，她一定打扰到虞爷的清静了。”

“白先生谦虚了。小蛮机灵可，想来是受到很好的教导。”老虞说。

“虞爷莫不是在挖苦我？那孩要是真的惹人怜，红姬手下的酒婆就不会到现在还不了门、见不了人。”白先生主动提起小蛮在红姬酒馆的所作所为，想看一看老虞的反应。

白先生陪着笑。

他并不提起，他是从何听说来的。

二人年纪相仿，彼此的称呼却一也不随便。

这个岔当然不是小蛮。她对路婴的真实份一无所知。

老虞越是客气，白先生越是警觉。

老虞的眉越皱越。

“你不知吗？小蛮若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闹动静，让酒婆发现她要逃。她这么费心费力救人，难不是听从了你的吩咐？”

白先生有些拿不准老虞是不是说了反语。

老虞的目的当真如此简单吗？

白先生面大改。

“那名少年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如今，他已经离开州城，去见燕国公府的人了。”

白先生心思一转，试探：“听说，和小蛮一起逃酒馆的，还有一名少年。不知那少年是何人？”

白先生果断行动起来，敲开了当铺的门。

老虞终于收起笑容，神情几分严肃。

客人受到主人的迎。

这机密，若不是他和大长老边了岔，万万不可能。

“这是你们暗楼的事，我无意手。我只是想和大长老叙叙旧罢了。你要讨我的一句话，就是这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