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们了解顾客……」

「不管他们了不了解，反正他们不了解我，我是公司的总经理，他们应该听我的，从我进公司开始，他们就应该知道最应当做的事，就是去猜测我想要做的是什麽，爸，你说对不对？」

老男人默默的喝水。

她抬头看着牛父，「董事长，你觉得呢？是消费者的喜好重要，还是总经理的喜好重要？」

牛父没有说话，大口喝着咖啡，那神情岂是「心痛」两字可以形容的。

那桌的年轻男人不高兴的开口，「爸，你觉得我不对吗？我可是好几个博士学位的天才，我说的话，做的结论难道有错吗？……我可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你不相信我，你还能相信谁？」

「儿子，我当然相信你。」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戏的人，知道戏中人的愚昧昏庸，但当这戏的情节落在当事人身上，往往都让当事人忘了看戏时所保持的那份理智，而被情感迷惑，分不清楚是非黑白。

所以，只有让当事人再看一次「戏」，他才能更清楚的看见，自己犯下的错。

「董事长，父亲Ai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无论儿子做什麽，做父亲一迳的袒护和信任，就不是好事，反而会害了儿子不是吗？」

牛父只是看着她。

「骄傲，是人最大的祸害，它让人看不清自己，也看轻了别人，它让朋友离开了自己，也让自己伤害了别人。董事长，你已经过了半甲的人生，难道你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半晌……牛父才艰涩的开口，「陈小姐，你观察得很仔细。」

她知道他说的是指她安排的这出人生戏，她没否认，反而得意的点头，「这是我的工作。」

牛父叹气，「那就你的建议，我该如何是好？」

「以我的经验和专业，我给你三个建议，第一、撤换掉令公子的职务，选贤与能。第二、找寻适合令公子骄傲的个X和多采多姿才华的职业，虽然我一下子还无法想到他可能适合什麽。第三、给令公子量身订造一个改造的计画，把他的缺点改掉，让他至少知道民生疾苦，至少学会尊重别人，但我得提醒你，这个代价可能会相当的昂贵。」

牛父茫茫然的看着她………一下子找不到头绪，也不知道该怎麽决定。

「董事长，你的决定呢？」

「怡然，别催促他。」一双手搭上陈怡然的肩膀，她不用转头，也知道是隔壁桌演戏的好友兼好同事单仕豪，也是蜜雪儿的丈夫。

「我没催促他，我只是告诉他，最好的解决方法，当然……一切的选择都在他，是Ai，是害，都由他这个做父亲决定。」

素来知道陈怡然过往的的单仕豪拍拍她的肩膀，「怡然，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她苦涩的笑，过去了，是的，理智上早这麽告诉自己过千遍万遍了，但是情感上，还是没办法完全的放下。永远记得那个寒冷的白天，父亲难得的带她到游乐园玩，已经好久没出去玩的她好高兴，自从母亲离开後，她就没这麽快乐过了，但是也是在那一天的夜里，父亲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去，把她一个人孤伶伶留在游乐场门口，无视她冷得发抖，饿得无力。

还记得，父亲最後对她说的那句话，「不要怪爸爸，要怪，就怪你妈，谁叫她不要你。」

她是个弃儿，是个父母都健在的孤儿。

不像牛天健，是天之骄子，衔着金汤匙出生不说，还深受父亲，母亲的宠Ai，但他却不屑一顾，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让她生气，让她嫉妒，让她窝火……让她很想他很不好过。

但私人的情感不该牵扯上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