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手，就没办法再收回去，被乔柯在心间缓缓动：“阿慎，你真的以为我是天下第一？是天下第一剑客，天下第一聪明，还是天下第一什么？”

刚睡醒的人神还有些迷离，睫在扑闪间落下忽长忽短的影，有时像底疲惫的青，裴慎小声：“你要上江湖小报了。”

正是这几下，裴慎才发觉他与赵殷对战后不是简单的内伤，连心脉都有所震。倘若当年在龙虎台手是赵殷的真正平，乔柯绝不至在三十招内落到如此下风，自己如果复仇，无论再修炼三年还是五年，仍旧会死在苏息剑下。

乔柯眨眨睛，奇：“你一直以为我是天下第一么？”

乔柯：“弦木还在气上，你别再惹……”

日已起，明的光在乔凤仪脸上静静铺开，玉雕一般，裴慎到与他好久不见，于是蹑手蹑脚在对面躺下，忽听到：“阿慎。”

韦弦木全发僵，被拖了两步，脚步才自然起来，被骂到同样手足发僵的首凤连忙披起上衣，喊：“弦木！”

如邓宁所说，掌门后半夜才回山，孤一人，第二天只煎了些药就回院里歇着，正事由于沛诚代劳，一直到裴慎回来，他还在房里昏睡，面上倒看不什么，平平淡淡的，像在等人。

裴慎这几天被安置在于沛诚院里，事情的来龙去脉已大致了解，听了这话，有些沮丧：“那他岂不是天下第一了。”

他神局促，好像欠了乔柯几条命似的，乔柯便转过看梁上悬挂的安神草：“赵殷死了，你就不会再被追杀，也算为舜华派报仇。你活得痛快，我就痛快。我是为了我自己。”

裴慎挪开手掌，仔细去其他位，：“你没那么厉害，也没那么聪明。”

：“我跟乔柯两情相悦，得到你信不信？你能求亲，我就不能成家？韦剡木，我告诉你晏小凌看不上你什么，你这个人鲁莽、懦弱、短视、浑浑噩噩！除了这张脸和这武艺，还有什么拿得手？你有什么值得贪恋的，你……”

“你要是敢拿娘骗我，我就！”韦弦木咬牙切齿，对着那张已经被自己扇红却仍旧毫无防备的脸，终究没再骂什么，只：“带我回去。”

韦剡木：“没什么，下人说话不小心，让她知我受伤了。”

乔柯“嗯”了一声：“我和赵殷手了。三七开。”

裴慎：“你杀他，是不是为了我？”

他拿杀手锏，不顾韦弦木推拒，直接把人从乔柯怀里拽走，：“弦木，娘风犯了。”

裴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么？”

韦弦木猛地揪住弟弟衣领，：“你少骗我，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你什么了？韦怀奇什么了？”

裴慎酸胀，捂着心：“你不用这些。”

乔柯：“他七，我三。”

裴慎又：“你受伤了。”

对方屡次三番想要开，一看韦弦木骂得面红耳赤，几乎不上气，生生将辩解咽了下去。乔柯搂住韦弦木：“够了。我带你回去。”

两人各自枕在棉被上，对彼此最后一个问题都到乎意料，裴慎在心中惊讶地“啊！”了一声，乔柯则似乎十分开心，气瞬间好了不少，脑袋朝他挤过去一，神神秘秘地说：“再过两年，我能杀他。不过要天下第一，还需要更久。”

乔柯习以为常，“哦”了一声，失望地笑了笑。

“但是……”裴慎缓缓：“是天下对我第一好。”

只是摇，乔柯便牵扯到内伤，兀的咳嗽起来，裴慎慌忙朝他肺俞一：“你还好么？”

乔柯：“常上。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