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叮嘱道：“嗯，我们不在，你们要听话些，不许偷溜下山。”

“知道啦师兄，那我们今天可以多玩会儿么？”对面两个又同时抬头看过来，一脸紧张期待。

孟千野见状无奈又好笑，点头应了：“行。”

于是他们吃完饭又上街四处逛了逛，两小孩儿被憋久了，拉都拉不住，哪里热闹往哪钻。街上人流如织，一会儿没看见就找不着人。

等他们闹够，夜已深了。

崔宜光用饭时饮的果酒后劲儿挺大，路都走不稳，要孟千野扶着。宁枝月倒没喝酒，就是玩太累了犯困，抓着孟千野的衣袖来回轻晃着撒娇说自己走不动了，要师兄背。

孟千野身强力壮，手里搀扶着一个崔宜光，再背十个宁枝月都没问题。他还没说话，殷沉雪忽然道：“师妹，我背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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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我就要大师兄！”小姑娘不停摇头，抓着孟千野的衣袖不肯撒手，见师兄不答应，小嘴一瘪，眼圈微红，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好，好。”

孟千野无法，只得把手里的崔宜光交给身旁的殷沉雪，背对着师妹蹲下身，双手托着对方的膝弯把人背起来，率先往前走。殷沉雪两人跟在他身后。

其实崔宜光和宁枝月都是孟千野外出游历除妖时救下的孩子。两人都是孤儿，无依无靠，一直跟着他，赶也赶不走。孟千野心生恻隐，见他们根骨不错便带回了宗门。

明华真人顺手将两人收为徒弟，但除非必要，平常都不露面，便一直是孟千野代为教导。在正事上，他对师弟师妹们一向严厉，但其他时候都很好说话。故而两人虽然有些惧他，但也十分黏他。

崔宜光话密，被殷沉雪搀扶着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宁枝月在孟千野背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回话，过没一会儿便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于是接话的重任便落到两个师兄身上。但他们年纪差太多，平常跟崔宜光玩不到一块儿去，又各有心事，话接得让人聊不下去。

饶是崔宜光都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默了会儿忽然试探着小声问：“那个，师兄，你们吵架了？为什么不说话？”

空气诡异地静默了会儿，殷沉雪轻笑了声，语气如常道：“怎么会？只是明日便要启程了，在想事情。”

“嗯。”孟千野跟着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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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大师兄二师兄早点休息，师弟先撤了。”

两位师兄都这么说了，崔宜光也不好再问，接下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空气闷得他难受，好在自己的住处很快到了，便跟兔子似的飞快跑了。

按理说，殷沉雪平常就不爱参与这种场合，用完饭就该离开了，再不济送完师弟也该离开了。此时却是一反常态，继续跟着孟千野，直到他把师妹也送回了自己的住处。

孟千野从师妹屋里出来，却看见殷沉雪还在门口站着。此时只剩他们两人了，他回想起之前以及酒楼的事，不由心情复杂，便一句话不说，径直与对方擦肩而过。

却被殷沉雪眼疾手快抓住手腕叫住：“师兄，等一下。”

孟千野见状只好站住了，没转回身，只微微侧头道：“怎么？”

“师兄……”

殷沉雪左手紧攥着什么，苍蓝色的流苏从掌间垂下，随着夜风轻晃。他抿唇默了会儿才低声续道：“师兄，对不起，之前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