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了一滩。

直到殷沉雪终于满足才慢慢停下动作，松开他的嘴唇，将他放到地上，脸颊仍埋在他颈窝里大口喘息。过会儿又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

刚张了张口，孟千野猛然抬手在人脸上重重扇了一掌，打得对方偏过头，白皙脸颊浮出清晰的艳红指印，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院中回荡。

他怒视着殷沉雪，双目湿润发红，低吼道：“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连续大半个月，孟千野果真没再见过殷沉雪，直到他们准备启程去秘境的前一日，被师弟师妹邀请下山，说是要为他们践行。

盛情难却，孟千野也不忍师弟师妹伤心，最后还是赴了约，到场后果然发现殷沉雪也在。

崔宜光订了包厢，见他进门立即起身过来迎他，把他拉到殷沉雪身边坐下，将新的碗筷摆好放到他面前才坐回去。

一面动作一面抱怨道：“大师兄怎么来得这么慢？你和二师兄真是一个比一个难请。真是！这家店很难约的！”

这家酒楼久负盛名，时常客满，座位少说要从半个月之前开始预订，当然，这还得是看在玄虚剑宗的面子上。

大约是因为有师弟师妹在场，殷沉雪又恢复成原先的模样，见他坐过来只平静地抬头看他一眼，礼貌性地勾唇招呼一声“师兄”。

他浅淡应了一声“嗯”，将座位稍微拉远了些，目光落在对面，神色如常。

殷沉雪见状眸光一暗，但并未多言。

对面坐着的是师妹宁枝月。小姑娘尚未及笄，比崔宜光还小几岁，是明华真人的第四个徒弟。

她生得粉雕玉琢，玲珑娇小，乌发梳成双辫，两侧发结处各垂坠着两颗滚圆的雪白绒球，在发间轻轻摇晃，看上去十分生动可爱。

崔宜光说完，宁枝月立刻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师兄若是再不来，我都要饿晕了！”说着气呼呼地扁了扁嘴。

被师妹那双乌亮的眼直勾勾盯着，孟千野不由心虚移开视线，扯谎道：“咳，抱歉，有事耽搁，来晚了。”

其实他只是不想见殷沉雪而已。他还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不知道对人该用什么的态度合适。但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面对是早晚的事。

不过，说来也怪。殷沉雪平常并不怎么参与这种场合，总是借故推拒，今日倒是一反常态，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崔宜光接过话头，看向殷沉雪：“那二师兄呢？我之前传讯给二师兄的时候，还以为二师兄不会来了呢……哇——”

“哇——”

他说话时，店小二便推门进来将吃食一一摆上桌案。各个色香味俱全，诱人垂涎三尺，对面坐着的两个立时双眼放光，同时赞叹地“哇”了一声。

等店小二一走，对面两人立时齐刷刷抬头看向孟千野。他忍俊不禁，动筷随意夹了个菜放到碗里，笑道：“看我做什么？就我们几个罢了，都随意些。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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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馋鬼当即动筷，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都顾不上聊天了。还因为夹到同一块肉争吵起来，互不相让地瞪视对方。接着不约而同看向孟千野，让他评理。

“师兄！你看他！”

“师兄！你看她！”

孟千野无奈道：“都别抢，不够吃就再点些。我请了。你们二师兄都没怎么吃呢，让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