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面如玉脂，端的是清俊无瑕，不知是否抱恙，又带了些微的憔悴。这样的容貌，偏又生了一双情目，被他瞧上一，连呼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楚寒凌却突然咳了两声，弯下腰来。方无眠见他面有些苍白，担忧：“楚兄这是……”

“兄台何故在这里独酌？”

楚寒凌意外地挑了挑眉。

楚寒凌笑着回：“你呢，又是为何？”

黑煞死在了东边，如此一来，林霜应当没有与他碰上面。方无眠这才松了一气。

楚寒凌将“好友”二字随酒品了品，又：“你那位朋友长什么样？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见过。”

方无眠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满面红透，移开了视线。他竟然对着一名男看痴了，实在是太冒犯了。

楚寒凌挲了一下酒盅：“楚，楚寒凌。”

“多谢告知，”他心下既安，也一个笑来，“还未请教兄台贵姓？”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一张脸，即便往来鲜少甚至素不相识，就能叫人生情。但见到前这人，他忽然明白了一些。

方无眠给自己斟了盅酒，一闷了下去：“我有位好友，今日走散了，有些担心。”

楚寒凌见他呆愣在楼梯上，也停住了步，他勾起一个笑，手却背在后，藏好了方才从行中取回的东西。

楚寒凌虚弱地回了句：“……没注意，无妨。”

方无眠连声了歉，看清这人相貌时也是一愣。

方无眠要了壶酒，想寻个私密些的角落，却见到了方才楼梯上的人。

他夺过楚寒凌的酒杯，将里的酒倒了，换成了茶。

楚寒凌倒是不以为意，他神自若，错下了楼。

方无眠见他主动示意，也不好抬脚走人，便走到他对面坐下了。

他立刻上前两步扶住了楚寒凌：“你受伤了？”

楚寒凌盯着那药瓶，没有接，反倒抬看向方无眠：“方少侠，这伤在背上，我看不见。”

在逍遥山时，他自己因为容貌众，常常被一些情外放的女弟表心迹，他又不知如何婉拒，反倒被师师妹们调笑起来，往往是大师兄面解救的他。此次下山，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才带了帷帽。

楚寒凌静静地坐在那里，慢悠悠地一一品着酒。见方无眠过来，冲他笑了一笑。

他本以为楚寒凌或是染了风寒，却忽然看见他肩后一片殷红，竟是从衣衫里渗的血迹。

方无眠皱了眉：“受伤了还喝酒？”

方无眠怀疑他是喝醉了，竟然从这语气里听了些撒的意味。

方无眠亦自报了家门。

听完方无眠的描述，他“哦”了一声：“巧了，真见过，那位小友往西边的城门去了，看起来赶得很，我还当他是要连夜城呢。”

楚寒凌靠在他小臂上，轻声：“你好人到底，帮我上药吧。”

回到客房中，还是没有寻到林霜的影，他的行李也半开着，散在桌上。方无眠睡不着，脆下楼喝些酒。

他又从怀中掏了一只白玉的瓶，递给了楚寒凌：“此药治外伤极好。”

经过傍晚那桩事，店内住客走了许多，还留下来的人也都早早闭上房门歇息了。楼下冷清清的，只有个正在打盹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