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赶了几天的路，方无眠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求如山。”楚寒凌回他。

调养了两日，方无眠gan觉无碍了，便将ma车换成了ma。

“求如山……”方无眠侧tou看了他一yan。

如果没记错，那是风月堂的旧驻地，也是楚千愁葬shen的地方。

看chu方无眠的顾虑，楚寒凌dao：“无事，都清理干净了，如今只有我的人。血刀门的人应当也料不到，我们还会回去。”

他说着有意无意拿手指点叩着缰绳，方无眠便知他在想事情。

过了半晌，他忽然问：“先前你在怀云酒楼听到的声音，还记不记得？”

方无眠回忆了一下：“听起来年纪有四十了，声音沙哑，且又尖锐，吐字奇怪得很，像是hou咙贴jin了发不chu声，ying是挤chu来了一点声音。”

楚寒凌听罢磨了磨指尖，随后伸手招来了一个人，吩咐了几句什么。方无眠看着他的动作yan熟，这才意识到，此人便是先前带去庄院的青年之一。他当下没有dai面ju，比自己想象得要年轻，且看起来比那张面ju要顺yan得多。

楚寒凌与楚千愁虽是水火不容，但瞧人的标准倒是如chu一辙。“风月堂只收容貌秀mei之人”，这个规矩就这样传承了下来。

那名青年得了吩咐，转tou用一dao与面容全然不符的声音说了句话，吓了方无眠一tiao。随即他立刻意识到，这人是在模仿自己在怀云酒楼听到的声音。

“是这个声音？”

方无眠蹙眉摇了摇tou：“那人语调要更上扬一点。哦——他还有个口癖，喜huan以呀结尾。”

楚寒凌又朝青年说了一个名字。

青年张口，又是另一zhong声音。

不等楚寒凌开口问，方无眠已是瞠目结she2：“对……就是这个声音。”

“原来如此……”楚寒凌勾起一个笑，“正好，借此送徐参政一份大礼。”

他让兰晓月带着两个人折返，包括方才那个青年，往定安的方向去了。

方无眠上回去定安，主要是为了查清当年晟王府的真相，对如今庙堂之中的弯弯绕绕了解得不多。但他大概猜chu，那个青年曾经在京城dai过的面ju，与怀云酒楼那dao声音的主人有些关系。如今将他重新放回局内，稍稍推波助澜，便能改变局势。

“若你有野心，这江山下一回lun到谁坐，都不好说了。”方无眠忍不住gan慨。

“要那等野心zuo什么，”楚寒凌发chu一个带着气音的笑，“枯坐高堂，整天愁江山苦社稷？无趣。”

“也是，如今的局势，已是积重难返。”

不破不立，不知何人当得起这个luan世枭雄。

方无眠没有将后半句说chu口。楚寒凌嘴上说着不在意，但也心如明镜，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yan，等着luan局之中寻找机会安shen立命。

求如山上的景致与方无眠预料中的不太一样。

那里只盖了一座别致的小院，看起来像不知名游人的隐居之chu1，与楚千愁一贯的作风相去甚远。

楚寒凌dao：“楚千愁不要堂主位子之后，就带着徐方酌两个人来了此chu1。”

左护法分dao离开后，随行的人更少了。余下的人带着兰晓yang他们另作安排，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瞧着路线是往小院后面去的，方无眠问：“去哪里？”

楚寒凌微微一笑，yan里却是如潭水般的平静：“带你见个人。”

方无眠